
我從小就是魔童,一出生就把產房的鐵欄杆掰斷。
三歲爬樹七歲打架,十歲成為村子裏的大姐大。
家裏的東西在我手上更是活不過一個月。
我媽忍了我一年又一年,總希望早點把我這個禍害嫁出去。
直到我28歲,村裏適齡男子全都結婚了,我媽終於急了。
千方百計托媒婆從隔壁村說了個小夥。
小夥長得驚為天人,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媽寶男,他那媽還是個十足的惡婆婆。
我媽興奮不已,備了厚禮,催著媒婆幫我和帥小夥定下了婚約。
“乖寶啊,再沒有比這家更適合你的了!”
“你忍忍,一定要忍到領證,等領了證,你想怎麼收拾他們就怎麼收拾!”
訂婚第二天,我媽就催著我約張傑書出門,說:
“培養培養感情,別讓人家跑了。”
“那張書傑雖然是個媽寶,他媽也不是個東西,但他家條件不錯,你隻要收服了這母子倆,日子準差不了。”
我對著鏡子扒拉了兩下頭發,心裏想的卻是另一回事。
跑?
他要是敢跑,我連夜抄了他家門檻。
張傑書倒是聽話,下午就開輛轎車來接我。
他穿了件熨帖的白襯衫,鼻梁高挺,眼睛也水汪汪的。
確實長了張能讓人忽略智商和性格的臉。
“我媽說讓你去家裏吃晚飯。”
他說話溫溫柔柔的,眼神都不敢跟我對視。
“她特意準備了......”
話沒說完,我已經拉開車門坐了上去。
我倒要看看,這惡婆婆能玩出什麼花樣。
張傑書剛推開門,就聽見客廳裏電視開得震天響。
他媽王翠芳斜躺在真皮沙發上,敷著張麵膜,腿蹺在茶幾上。
看見我進來,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來了啊,廚房菜都洗好了,自己去煮飯吧,我跟傑書等著吃。”
那語氣,跟吩咐家裏的保姆一樣。
我攥了攥拳頭,指節哢哢作響。
想當年,村裏二柱家的大黃狗衝我叫了兩聲,我都把它拴在樹上餓了三天。
這老太太倒好,初次見麵就給我下馬威?
可眼角餘光瞥見張傑書那張帥臉。
我媽的話又在我耳邊響起。
“閨女啊,你一定要忍到結婚後啊!”
行,我忍。
我扯了扯嘴角,沒說話,轉身往廚房走。
剛踏進廚房,我就傻了眼。
案板上擺了一堆沒清理的食材。
我看著這堆食材犯了難,我壓根就不會做飯啊!
從小到大,我碰啥啥壞。
我媽怕我把廚房炸了,從不讓我碰鍋鏟。
怎麼辦呢?
突然我靈光一閃,掏出手機點了幾份外賣。
等外賣送到,我偷偷摸摸地把菜倒進盤子裏。
端上桌時,王翠芳終於揭了麵膜。
她瞥了眼飯菜,鼻子裏哼了一聲。
“看著還行,不知道味道怎麼樣。”
張傑書剛拿起筷子,王翠芳又開口了。
“傑書,扶我起來,我腰不舒服,坐不直。”
張傑書立馬放下筷子,就要過來扶她,還轉頭對我使眼色。
“你幫我媽搭把手。”
我心裏冷笑,這老骨頭看著硬朗得很。
敷麵膜、看電視挺精神,一到幹活就腰疼?
可一看到張傑書那張臉,我還是忍下去了。
吃飯的時候,王翠芳就沒停過挑刺。
“這魚太鹹了,你是不是鹽不要錢?”
“排骨燉得太爛,沒嚼勁。”
“辣子雞不夠辣,一點味道都沒有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把自己不吃的菜全夾給張傑書。
張傑書居然還乖乖地全部吃掉,嘴裏還念叨。
“媽說得對,你下次注意點。”
我聽得牙癢癢,手裏的筷子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,正要發作,“咚咚咚”,大門突然被敲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