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婚禮當天,我淩晨四點就被我媽從被窩裏薅起來打扮。
可我坐在床上,從日出等到日上三竿,門外連個鞭炮聲都沒有。
我掏出手機一看,已經上午十點了,接親的時間早過了。
就在我忍不住要掀了蓋頭衝出去時,張傑書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“昭昭,我媽早上起來突然肚子疼,去醫院檢查,耽誤了時間。”
我一聽這話,氣得瞬間暴走。
我“啪”地掛了電話,猛地站起來就要往外衝。
“老娘今天不把他張家掀了,我就不姓程!”
我媽眼疾手快,一把從後麵抱住我,死死地摁住我的胳膊。
“程昭昭你給我冷靜點!就差這最後一天了!”
“明天一早就去領證,到時候你想怎麼收拾他們都行!”
我媽力氣也不小,硬是把我按回床上。
我胸口劇烈起伏,硬生生把這口氣憋了回去。
沒錯我忍了那麼多天,不差這一天了!
這一等,又是兩個小時。
中午十二點,張傑書才帶著接親的隊伍姍姍來遲。
接親的遊戲全被跳過了,原本熱熱鬧鬧的流程變得冷冷清清。
到了婚禮現場,一進門,我差點沒氣笑出來。
王翠芳居然穿著一身大紅色的抹胸新娘服,頭上插滿了珠花。
她正站在舞台中央,接受著男方親戚的恭維,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翠芳姐真年輕,穿這身嫁衣跟小姑娘似的!”
“可不是嘛,今天這日子,翠芳姐也該好好打扮打扮!”
那些親戚的目光時不時飄向我,帶著明晃晃的嘲笑。
我攥緊了拳頭,鳳冠上的珠串被我晃得直響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要不是我媽在後麵偷偷掐了我一把。
我當場就能把手裏的捧花砸到王翠芳臉上。
婚禮儀式開始,主持人喊新人上台。
王翠芳卻搶先一步。
她接過主持人的話筒就講述自己一個人帶孩子的不易。
台下一片嘩然,我站在台下,臉都快黑了。
我深呼吸,忍住!
好不容易等王翠芳說夠了,我和張傑書才走上台。
到了敬茶環節,我端著茶杯遞給她,喊了一聲“媽”。
她瞥了我一眼,沒接,轉頭跟旁邊的親戚說話。
我又喊了一聲“媽”,聲音提高了幾分。
她還是沒接,故意裝作沒聽見。
等到台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,王翠芳這才慢悠悠地接過茶杯。
我心裏的火氣已經燒到了嗓子眼。
儀式結束後,王翠芳又出了幺蛾子。
她讓人把一個簸箕和一張小板凳擺在門口,笑著說。
“昭昭啊,咱們村裏有習俗,新媳婦進門,得坐在簸箕上守五個小時。”
五個小時?讓我坐在門口當猴看?
我再也忍不住了,剛要發作,我媽突然笑眯眯地走過來。
“親家母,這習俗我們知道,坐五分鐘,意思意思,也算是尊重習俗了。”
她頓了頓,話鋒一轉。
“再說了,傑書雖然比昭昭小,可也沒哪個媒婆敢給傑書介紹對象吧?”
這話一出,王翠芳的臉瞬間白了。
周圍的親戚們也開始竊竊私語,看向王翠芳的眼神變了味。
王翠芳咬了咬牙,狠狠瞪了我一眼,最終還是妥協了。
“行,那就坐五分鐘。”
五分鐘一到,我立馬站起來,轉身就往休息室走,懶得再看她一眼。
晚上婚禮結束,我剛回到房間,手機就響了,是我媽發來的消息。
“閨女,明天一早立馬去領證,這個老不死的,可真夠氣人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