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魏矜月哄好顧景後,鬼使神差地,開了一張工作證明,又回到天上人間。
不知道為什麼,想起顏俞眼中的死氣,讓她莫名心慌。
推開房門時,一個骨瘦如柴的身影正跪在地上,抖著手收集散落滿地的碎片。
魏矜月眼尖地注意到,一旁的垃圾桶裏,有好幾團沾血的紙巾。
她嗤之以鼻:手段真低級。
顏俞好不容易收好碎片,搖搖晃晃地起身,轉頭就看見魏矜月。
他慌張地擦去嘴角的血跡。
魏矜月嘲諷:“費盡心思弄來這麼多假血,是想在哪個野女人麵前賣慘,又或者說,男人對你來講也是來者不拒?”
顏俞愣住了。
胃部的抽搐牽動著心臟,他苦笑著自嘲:“這都被魏小姐發現了。”
啪。
紙張清脆地摔在顏俞臉上,魏矜月眼神嫌棄:“拿著工作證明,滾。”
顏俞小心翼翼地疊好工作證明,這些天來,嘴角第一次露出愉悅。
有了工作證明,就可以見顏程了。
他要將所有的錢和自己的情況告訴顏程。
顏程從小就堅強,他相信顏程能接受他的死亡。
魏矜月,以後,你再也傷害不到我了。
顏俞焦急地等了一個周末,待工作日,辦好相關手續,期待地來到孤兒院。
可把相關證明遞給前台工作人員,工作人員卻疑惑地說:“顏程?他隻在我們這裏待了不到一個月,就被人接走了。”
工作人員的話,宛若晴天霹靂。
顏俞無比錯愕:“怎麼可能!?小程就在這裏,我親眼盯著魏矜月把他送到這裏的!”
“她答應過不會碰小程的,她答應過我的!”
顏俞情緒失常,保安將他強行帶走。
這時,一個熟悉的男聲響起:“想知道你弟弟去哪裏了嗎?”
顏俞僵硬轉頭。
顧景穿著鋥亮的皮鞋,西裝褲包裹下的腿又勁又長,整個人和幹巴瘦枯的顏俞比起來,帥氣極了。
可他的話卻無比惡毒:“你那個小弟弟,早就被我送到特殊教育學校了。那小子生命力強得很,天天被罰站、教鞭打,還硬生生地撐了三年,就為了等你來接他。”
顏俞情緒激動:“什麼!?”
特教校是什麼地方?那可是比監獄還要恐怖的地獄!
可顏程在那裏,一待就是三年!
三年啊!
顧景眼冒嫉妒:
“知道矜月為什麼要把你送進監獄嗎?她根本就不是為了哄我開心!”
“而是因為她愛你,愛到每報複你一次,都要在自己的手臂上劃一道傷!”
“她怕你繼續待在她身邊,會忍不住用更殘忍的手段報複你,所以幹脆把你送到監獄。”
顏俞癲狂地搖頭:“我不想聽這些,我弟弟怎麼樣了?”
魏矜月愛不愛他,他早就不在乎了。
被欺淩這麼久,顏俞的不甘就像是觸底彈簧——他以為自己乖乖承受魏矜月的報複,活得卑微謹慎,就能護住唯一的親人。
可到頭來,弟弟甚至活得比他還糟糕。
為什麼?
憑什麼?
明明他們都是無辜的啊!
顏俞越急,顧景就越開心:“你別急啊,我特地找學校要了你弟弟近期的視頻。”
顧景拿出手機,手機是一段監控,視頻裏,顏程站在高樓,渾身是傷,滿臉是淚,毫不猶豫地一躍而下!
“不!不!”
隨著顏程的墜樓,顏俞嘶吼出聲。
渾身劇顫!
顧景毒若蛇蠍:“你知道嗎?昨天,我特地去學校看望他,告訴他:你哥哥為了保護你,白天在會所刷馬桶,晚上......你懂的。他一下子就哭了,還說,不想成為你的軟肋。當晚,在特教校熬了三年的少年,一聲不吭跳了樓。”
字字誅心。
手機從顏俞手中滑落,他雙目猩紅,睨向顧景。
下一秒,顏俞撿起一塊石頭猛地朝顧景頭上砸去。
“我要殺了你!”
可那塊報仇的石頭,終究沒有落在顧景頭上。
因為魏矜月的保鏢,已經牢牢地抓住了顏俞的手。
女人緩緩走來,眼神犀利:“顏俞,你找死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