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天快亮的時候,我扛著兩袋黃金螯蝦,走進了鎮上的集市。
我第一家走進的是老劉家的漁行,老劉頭正蹲在門口抽煙袋。
看見我扛著袋子過來,眼睛瞬間一亮。
“鐵蛋?你袋子裏是什麼?”
我把袋子往地上一撂,露出裏麵金燦燦的蝦。
“黃......黃金螯蝦?你這是從哪兒弄的?”
“海裏撈的,您估個價。”
老劉頭盯著蝦看了半天,咽了口唾沫,然後站起來,把煙袋撿起來,歎了口氣。
“鐵蛋,不是我不收......楊天霸說誰收你李家的東西,就是跟他作對。”
我攥緊拳頭。
“他楊天霸憑什麼?”
老劉頭聞言苦笑。
“憑他是十裏八鄉的漁霸。”
“我要是收了你這兩袋蝦,明天就沒人敢往我這兒送貨了。”
“鐵蛋,你得罪誰不好,怎麼去得罪他?”
我沒說話,扛起袋子走了。
第二家,不收。
第三家,不收。
第四家,連門都沒讓我進。
肩膀被袋子壓得生疼,我心裏燒著一團火。
楊天霸,你簡直欺人太甚......
我抬起頭,看見街對麵有一家漁行,招牌寫著“深海漁行”。
我沒聽說過這家,但眼下隻能死馬當活馬醫。
掌櫃看見我扛著袋子進來,上下打量一番。
“小夥子,賣什麼?”
我把袋子打開。
掌櫃的眼睛瞪圓了,快步從櫃台後麵走出來。
“黃金螯蝦?活的?你從哪弄的?”
“收不收?不收我走。”
“收!多少錢?”掌櫃的一把按住袋子。
“市場價。”
掌櫃的剛要說話,樓上傳下來一個聲音。
“慢著。”
樓梯上走下來一個年輕人,他走到我麵前,看了看那兩袋蝦,又看了看我。
“你是李鐵蛋?”
我愣了一下:“認識我?”
他推了推眼鏡。
“不認識,但能讓楊天霸親自放話封殺的人,全鎮就你一個。”
“我叫趙誌遠,深海漁行的老板,你這兩袋蝦,我收了。”
“你既然知道,還敢收?”
他笑得很輕,但眼睛很亮。
“他楊天霸算什麼東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