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翌日。
雲頂宮酒店晚宴。
浮疏一襲白色小禮服,長發挽起露出天鵝頸,一張漂亮小臉兒難得現出幾分俏麗。
她問,“確定今晚項宸升會來?”
沈琳,“我親眼看著酒店監控他進入一號庭院休息。”
雲頂宮作為頂級會所,不但有頂奢酒店,後院還有供頂級大佬休憩的獨棟別墅。
“好,你在這頂著,我去會會他。”
浮疏深呼吸,說實話她還從未見過這位商界傳奇人物,但光憑新聞上刊登的側影,就能窺見他強大的威壓。
手握後門把手,一道譏誚傳來。
“喲,這不是鐘少的未婚妻嗎?聽說她剛剛拒絕鐘少的求婚?”
“什麼玩意,鐘少那麼忠心耿耿,偏眼瞎看上這麼個東西。”
“就是,鐘少為救他命都豁出去了,她還挑三揀四上了,辜負真心的人該吞一萬根針,紮不死她!”
浮疏聽若未聞,如果以前的她為了自證會一一辯駁,而今——
最重要的是阻止項宸升中毒,而不是和這些八婆吵嘴。
門板打開,她抬腳就走。
“姐姐,你就這麼走了嗎?秉均哥哥對你那麼好,你始亂終棄是不是看上其他男人了?”
這道赫然來自浮荼荼。
重生一世,浮疏豈能慣著她,轉身,當著一眾人震驚的目光,一巴掌狠狠扇上她的臉。
“首先,身為浮家假千金的你已經被趕出家,這句姐姐我承不起,再次,我和鐘秉均如何還輪不到你來多管閑事。”
“我不和鐘秉均分手,怎麼給你騰位置?你眼睜睜看著我們恩愛,不是要嫉妒瘋了?”
浮荼荼捂著臉,看似楚楚可憐,實則眼底一抹得逞。
太好了!浮疏中計了!
打吧打吧,打的越慘,她才能站在道德高地把浮疏摁死。
“姐姐你在胡說八道什麼,我隻是......看不慣你這麼對鐘少而已,畢竟他為了救你差點創死,你怎麼能這麼汙蔑我?”
浮疏早看穿她的心思,但這會她沒時間和她糾纏,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項宸升,阻止他吃喝任何宴會上的食物。
所以她也不掉入自證陷阱,一把推開浮荼荼。
“我就是要汙蔑你,誰叫我是浮家真千金呢,不服?不服的話報警來抓我?”
生平頭一次,她用浮家真千金的身份囂張。
迎上眾人震驚譴責,又無可奈何的目光,不得不承認,囂張真的很爽。
尤其是浮荼荼那副吃癟的模樣,讓浮疏全身上下每一顆細胞都暢快淋漓。
氣的浮荼荼渾身顫抖,死死的捏緊手心,“你這麼囂張,遲早會有報應的…”
“那我等著看?”
撂下這句話,浮疏揚長而去。
身後,浮荼荼炸了毛,在心中啊啊啊啊尖叫,卻礙於形象,不得不憋屈的忍著。
一號別墅。
白色柵欄後花木扶疏,靠近雕花大門,馥鬱的馨香挾清風陣陣撲鼻。
按下門鈴後。
有傭人出來詢問,得知她身份後,要她稍後片刻。
等待的間隙,浮疏緊張的心臟懸到喉嚨口,不斷在心中演練說辭,爭取一次能說服項宸升。
項宸升身為鐘秉均小舅舅,於情於理都難以拉攏到她這邊。
唯一的可能就是搶在項宸升中毒之前阻止。
盡管做了心理準備,但被傭人婉拒的那一刻,浮疏的心跳還是漏了一拍。
“麻煩您跟項總說一聲,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說,甚至事關他的性命安危!”
傭人禮貌疏離,“對不起浮小姐,我們項總說不見。”
陽光穿過白紗簾,風婆娑起舞,項宸升站在落地窗前,黯沉的眸凝著門外拿道纖細的身影。
助理不解極了,“項總,好容易盼來浮小姐回心轉意,我看她和鐘秉均退婚的心意挺堅決的,您為何不見?”
項宸升目光穿透紗簾縫隙,凝著那道倩影,仿佛定格了,若非風時不時撲卷紗簾,蹭過他褲腳,助理幾乎以為這一幕是畫卷。
驀的,那道身影動了,肩膀聳動,胸膛劇烈起伏,兩三聲咳嗽後,捂嘴的手掌攤開,一抹血色赫然其上。
助理忙將手帕遞給他。
項宸升麵色平靜,似乎早就習慣了,沾血的手帕落入垃圾桶,冷峻的聲線隨之響起。
“太容易得到的不會被珍惜。”
“她為鐘秉均股權都能放棄,我這種病秧子,如果不用點手段,恐怕她終其一生都不想多看一眼罷......”
聽到其中的幽怨助理沉默了。
跟在項總身邊多年,沒誰比他更清楚,項總對浮小姐有多大執念,若非浮小姐執迷不悟,項總又疾病纏身,說不定早就......
想到項總蟄伏在平靜外表下的瘋勁,助理激靈靈打個寒戰。
浮疏铩羽而歸。
和沈琳在酒店後院相遇。
“怎麼樣?”
沈琳問。
浮疏搖頭,“項宸升不見我。”
沈琳,“我剛才看到酒店送飯菜去一號別墅了,這可能對我們是個機會。”
浮疏,“你的意思是,假冒酒店服務員混進去?”
“現在已經來不及了,我在前院鬧事吸引注意力,浮總您從後院爬進去!”
浮疏,“......”
前世今生活了兩輩子,她還沒幹過這種驚世駭俗的事情。
“你們想混到哪裏去?”
浮荼荼那道聲音插進來的時候,浮疏心頭猛跳。
“你們想幹什麼?想見誰?”
浮荼荼追問。
浮疏強壓慌亂,俏臉一冷,“關你屁事?”
浮荼荼眼底陰狠,猛地攥住浮疏手腕,“無論你想幹什麼,現在哪裏都不能去,秉均哥哥有話要跟你說,我得幫他看住你。”
什麼幫項宸升看住她,浮荼荼分明是存心破壞她的計劃!
刹那間萬千思緒浮沉,浮疏很快鎮定,“好啊,我正好看到鐘秉均鬼鬼祟祟,正好和他對峙一番!”
話音落下,浮荼荼手鬆了!
眼下還斷然不是審判的時機,等媒體記者到全了,浮疏就坐等死期吧!
浮疏給助理使個眼色,兩人直奔一號別墅。
前院鬧騰起來的時候,浮疏正費力的攀爬白色柵欄。
可柵欄尖勾住小禮服,薔薇刺破皮膚劃下蜿蜒血痕。
好容易腳掌落地,不等收拾一身狼藉,猝不及防對上一雙揶揄的眸。
“看來我該重新定義‘拜訪’,當全世界都在找捷徑,浮小姐選了最垂直的那條?”
隨著調侃,浮疏臉頰羞的爆紅。
但目光觸及他手裏杯子後,臉色大變,衝上去一把摔碎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