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對麵七人麵色大變!
不等媒體發問,首先做出反應的人就是浮荼荼。
她眼底閃過得逞冷光,肘了下鐘秉均,使眼色。
鐘秉均心領神會。
“浮疏,我知道你不是真心喜歡我,之所以答應和我訂婚,隻是因為我對你的救命之恩,既然解除婚約是你想要的,那我也願意尊重你的想法。”
他以退為進,將一個委曲求全的未婚夫形象扮演的入木三分。
浮荼荼配合默契,“姐姐,你這麼說太傷人了。秉均哥對你一往情深,你辜負他是要吞一萬根針的!”
這句話引發連鎖反應。
大哥浮崢嶸怒目相對,“浮疏,沒想到你這麼喪良心,秉均為你命都差點丟了,你卻揪著一點利益不放,浮家的臉都快被你丟盡了,我沒你這樣的妹妹!”
浮疏,“一點利益?大哥是不是搞錯了,那是浮氏集團百分之四十的股份,可不是一點利益,這事關著整個集團的生死存亡。而我是爺爺臨危受命,浮氏集團未來的掌舵人,你告訴我,我如何能辜負爺爺的期望,將股權轉讓他人?這不光對不起爺爺,更對不起浮氏集團的股東和員工。”
“所以,恕我不能從命,股權決不轉讓。”
又似笑非笑看向鐘秉均,“鐘秉均,現在我當著大家夥的麵問你一句,如果我不轉讓股份,你待如何?”
一片嘩然!
鎂光燈幾乎淹沒浮疏的眼睛。
靜默的幾秒漫長的近乎窒息。
突然,手機蹭的迎風朝著浮疏丟過來!
浮疏偏頭躲過,手機啪嗒落地。
質問暴風雨一樣,“秉均對你有救命之恩,你哪來的臉不轉讓股份?”
浮崢嶸眉心攛成疙瘩,怒氣如有實質,那目光恨不得將她殺了。
浮疏直接無視,目光筆直看向鐘秉均。
鐘秉均抿抿唇,目光一閃,再定睛到浮疏身上,一片誠摯深情。
“阿疏,無論股份轉讓與否,我都會尊重你的意見,你如果想解除婚約,那我今天就當著大家夥的麵宣布。如果你還想和我結婚,我自然是敞開懷抱熱烈歡迎。”
看著鐘秉均臉上偽裝的深情,浮疏隻覺胸腔一陣作嘔!
前世的她怎麼就沒看出來,明明鐘秉均的演技並不高明。
顯然她沉浸在愛情的濾鏡中被蒙蔽雙眼,看不清真相不說,連爺爺的股份都流失,最後落得那樣淒慘的下場!
想到前世,她指甲掐的掌心片片月牙。
而今鐘秉均這番表演,將她的退路堵的嚴嚴實實。
前有鐘秉均為了她拋棄浮荼荼,更別提現在還多了個救命之恩。
但,這些休想綁架她!
“退、婚。”浮疏一字一頓,鄭重的像宣言。
鐘秉均唇瓣翕動,已經準備好的話生生卡在嘴邊,顯然沒想到事情到了這樣的地步,浮疏竟然還這樣堅持。
他眼底閃過一抹狠戾,很快就被湧上來的深情覆住。
“好,我同意退婚,如果這是你的真實想法的話,哪怕我現在還深深的愛著你,也願意全力配合。”
說完,毅然轉身,抓住話筒的指節凜冽泛白,顯然是將一個屈辱而隱忍的未婚夫表演的淋漓盡致。
“我鐘秉均,現在宣布——我和阿疏之間的婚約——作廢!”
“不行!”
“我不同意!”
“胡鬧!我看你們是要造反!”
數道迥異的聲音從不同人口中發出。
赫然是浮荼荼,浮崢嶸,浮祁正。
剩下幾人雖然沒開口,但看向浮疏的目光均是不滿。
浮祁正不愧是多年混跡商場的大佬,一襲西裝革履襯出他莊嚴肅穆的氣質。
一開口,氣勢震住全場。
記者們紛紛將手中話筒懟到他麵前。
“孽女,你要還當自己是浮家的孩子,立刻將股份轉移到鐘秉均名下,你們的婚禮照常舉行,既然你在意秉均和荼荼的過去,以後讓他們交往注意點分寸就是。”
作為浮家現任的大家長,浮祁正架子擺的很足。
“再胡鬧說什麼解除婚約,不轉讓股份的話,我立刻開宗祠,將你逐出族譜!”
這對於一個大宗族的孩子來說,算的上是最嚴重的懲罰了。
就連家族裏吃喝嫖賭俱全,經常出入局子的浮妄都沒這個待遇。
浮疏哪怕早知道自己在他們心中沒地位,聽到這句還是被涼徹了心。
她冷笑,問,“敢問爸爸,你是浮家的人,還是鐘家的人,您要將我逐出族譜,指的是浮家的族譜嗎?”
一直沉默的浮清越開了口,“當然是浮家的族譜。”
浮疏,“二哥難道忘了,浮家新的現任家主是我?將族長逐出族譜,恐怕爸爸沒這個權限吧?”
一句話懟的兩人啞口無言,目光逐漸銳利。
浮崢嶸氣急敗壞,“你別以為你是現任家主,就可以為所欲為,以為沒人能治的住你。”
浮疏挑眉,這一眼近乎挑釁,一種屬於強者的氣勢瞬間彌漫開來。
甚至隱隱和浮祁正形成對峙之勢。
“......”
幾個人麵麵相覷,一時真沒想到能製衡浮疏的辦法?
見到這一幕,浮荼荼內心焦灼似火。
這些股份本來就應該是她的 ,她豈能看著到嘴的鴨子飛了?
她偷偷扯下浮妄的袖子。
要說誰是浮家最膽大妄為的人,那無疑浮妄莫屬。
飆車,鬥毆,拉幫結派,如果不是法律不允許,妥妥一個黑幫幫主的坯子。
別說是林雅靜了,就連一家之主浮祁正都管不了了。
除了已經去世的老爺子能鎮住,就沒人能約束的了他。
但他這人缺點很多,優點也顯著,那就是比較重情義。
浮荼荼自小長在浮家,和浮妄這個三哥的感情最好。
如今看著浮荼荼那委屈巴巴,淚光閃閃的眼睛,再看看浮疏那冷漠疏離的高冷模樣,浮妄心頭火蹭蹭往上冒。
他冷哼一聲,當著浮疏的麵,左手掰右手,卡巴了幾下手指關節,配合那橫眉冷對的表情,威脅的意味十足。
“浮疏,你敢當忘恩負義的女陳世美,我不介意讓你嘗嘗我拳頭的味道。”
話落,沒有絲毫鋪墊,沙包大的拳頭就猛地朝著浮疏懟過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