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我向公司提交了年假申請。
加上之前攢的調休,我一共有一個月的假期。
這足夠我處理完所有的瑣事。
下午,我去租好的酒店式公寓放了行李。
公寓不大,但視野很好,最重要的是,沒有任何人的影子。
晚上六點,我回到了那套即將掛牌出售的婚房。
我還需要拿走一些重要的證件。
剛用鑰匙打開門,我就聽到了客廳裏傳來的電視聲和笑聲。
許薇和秦宇坐在沙發上。
茶幾上擺滿了高級日料的外賣盒。
秦宇正拿著筷子,將一塊三文魚刺身喂到許薇的嘴邊。
“薇薇,這個部位最嫩了,你嘗嘗。”
許薇笑著張嘴接了過去,咀嚼了幾下,滿意地點頭。
“確實不錯。”
聽到開門聲,兩人的動作同時停了下來。
許薇轉過頭,看到我站在玄關,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。
她皺起眉頭,語氣生硬。
“你還知道回來?”
“電話不接,信息不回,你長脾氣了是吧?”
我沒有理會她的質問,目光落在秦宇的腳上。
他腳上穿著一雙深藍色的軟底拖鞋。
那是我上周剛在網上買的,還沒來得及穿的新拖鞋。
察覺到我的目光,秦宇不自然地縮了縮腳。
“川哥,你別誤會。”
他趕緊站起來,臉上堆滿了解釋的笑容。
“我剛才不小心把果汁灑鞋上了,薇薇說你不愛穿這種軟底的,就讓我先換上了。”
“你要是介意,我現在就脫下來。”
他說著,作勢要脫鞋。
許薇立刻拉住他的胳膊,把他按回沙發上。
“脫什麼脫?一雙拖鞋而已,他還能吃了你?”
她轉頭瞪著我。
“向川,你差不多得了。”
“昨晚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,你今天又擺出一張死人臉給誰看?”
我走進客廳,繞過他們,走向臥室。
“我拿幾份證件就走。”
我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。
許薇愣了一下,隨即冷笑出聲。
“拿證件?你還真演上癮了?”
“向川,我告訴你,離家出走這種把戲,女人玩是情趣,男人玩就是無能!”
“你今天要是敢跨出這個門,以後就永遠別回來!”
我在臥室裏拉開抽屜,找到了我的護照、戶口本單頁和一些資格證書。
將它們放進隨身的公文包裏。
走回客廳時,秦宇正一臉無辜地看著我。
“川哥,夫妻之間哪有隔夜仇啊。”
“薇薇就是脾氣急了點,其實她心裏還是很在乎你的。”
“你看,她連你最愛吃的北極貝都特意多點了一份呢。”
他指著桌上一個還沒打開的外賣盒。
我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。
“我對貝類海鮮過敏。”
我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。
秦宇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許薇的表情也瞬間變得極不自然。
結婚三年,我從來不碰這些東西,她居然連這也記不住。
不過,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。
我走到茶幾旁,將那幾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放在了北極貝的外賣盒旁邊。
協議書的上麵,壓著我這套房子的門禁卡和鑰匙。
“協議我已經簽好了。”
我看著許薇的眼睛。
“房子我會掛牌出售,賣掉的錢按照出資比例分割。”
“你給秦宇買的那些東西,屬於夫妻共同財產的轉移,律師會在後續跟進索賠。”
說完,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,轉身走向大門。
許薇在身後猛地站了起來。
“向川!你瘋了嗎?”
她的聲音裏充滿了不可置信和憤怒。
“你為了這麼點小事,竟然要跟我離婚?”
“你算什麼男人!”
我拉開大門,連頭都沒回。
隨著防盜門“哢噠”一聲落鎖。
我徹底走出了這段爛透了的婚姻。
屋內。
許薇看著緊閉的大門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“真是反了他了!”
她咬牙切齒地抓起桌上的那幾張A4紙。
“既然你非要鬧,那你就滾出去別回來。”
她一邊罵,一邊低頭看去。
當看清紙上黑體加粗的“離婚協議書”五個字,以及右下角我那龍飛鳳舞的簽名時。
許薇的手陡然一抖。
“向川,你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