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清晨,各大媒體的頭條都被宋雅琴買斷了。
她高調宣布,將我們原本定在城郊平價莊園的婚禮場地,直接換成了全市最奢華的柏悅大酒店。
公關稿寫得情真意切,極盡溢美之詞。
“宋氏集團總裁豪擲千萬,隻為給相戀六年的未婚夫一個完美婚禮。”
底下的評論全都在羨慕我這個“吃軟飯”的工程師熬出了頭。
我看著手機上的推送,無聲地笑了笑。
用千萬級別的場地來堵住昨天缺席頒獎禮的嘴。
宋雅琴永遠知道如何用最體麵的方式來維護她自己的人設。
上午十點,我準時出現在高定婚紗店。
宋雅琴已經到了,正坐在VIP區的沙發上翻看雜誌。
見我進來,她抬起頭。
“場地的事看到了嗎?你之前嫌那個平價莊園太寒酸,現在這個總該滿意了吧?”
她的語氣裏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補償意味。
其實當初選平價莊園,是因為她的公司資金鏈吃緊,我為了幫她省錢才主動提議的。
“看過了。”我拉開椅子坐下。
店長熱情地迎上來。
“宋總,洛先生,我們的設計師已經把兩位定製的禮服準備好了,這就拿出來給二位試穿。”
宋雅琴點點頭,目光卻瞥向了一旁的手機。
屏幕亮著,上麵顯示著沈江寒的未讀消息。
店員將幾套繁複華麗的婚紗推了出來。
“宋總,您先試試這款主紗吧。”
宋雅琴站起身,正要跟著店員進試衣間。
手機突然響了。
是沈江寒的專屬鈴聲。
她立刻停下腳步,當著我的麵接通了電話。
“怎麼了江寒?”她的聲音瞬間變得輕柔。
“雅琴,我的胃又開始痛了,昨天吃的藥好像沒什麼用......”電話那頭傳來沈江寒虛弱又帶著撒嬌的聲音。
“是不是昨晚受涼了?你先躺著別動。”
“可是我好痛,你能來看看我嗎?”
宋雅琴皺了皺眉,轉頭看向我。
我正端著一杯咖啡,冷眼旁觀著這一切。
“洛塵。”她捂住話筒,用那種理所應當的語氣對我說。
“江寒胃病犯了,疼得很厲害,我得過去看一眼。”
“婚紗你自己先試吧,我的尺寸店裏都有,直接讓他們按尺寸改就行。”
她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,隱忍地幫她打圓場。
但我沒有。
我隻是放下咖啡杯,平靜地看著她。
“下周就要辦婚禮了,你連試婚紗的半小時都抽不出來嗎?”
宋雅琴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洛塵,你不要無理取鬧。試婚紗難道比人命還重要嗎?”
“他是個成年人,胃痛可以找醫生,你去了能治病嗎?”
“你今天說話怎麼總是夾槍帶棒的?”宋雅琴顯然失去了耐心。
“我已經為了彌補你換了最好的酒店,你還想怎麼樣?”
“算我求你懂點事行不行?江寒孤苦無依的,我如果不管他,他會出事的。”
說完,她不再理會我的反應。
抓起包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婚紗店。
留下幾個店員尷尬地站在原地,麵麵相覷。
“洛先生......這......”
“把男裝拿給我試試吧。”我語氣淡漠。
當一個小醜獨自在台上表演時,總需要有人在台下冷眼旁觀。
試完禮服,我接到了私家偵探的電話。
“洛總,您讓我查的東西,有結果了。”
“發到我加密郵箱。”
“好的。宋總公司最近新上的那個核心項目,確實是用了您的那項未公開專利。”
偵探的聲音在電話裏清晰無比。
“而且,我查到沈江寒在私下接觸你們的競爭對手。”
“他把您專利的核心數據,作為籌碼,準備賣給對家。”
我站在試衣鏡前,看著裏麵筆挺的自己。
“證據做實了嗎?”
“已經拿到實錘錄音和轉賬記錄了,絕對的鐵證。”
“幹得好。”
“這筆賬,我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