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慕家祠堂裏,昏暗潮濕。
季南風就跪在那裏,割破十指,用鮮血一個字一個字地抄著家規。
雙手早已鮮血淋漓,痛得他滿頭大汗,眼前陣陣發黑。
可他不能停,也不敢停,因為他的母親,還躺在慕家的醫院裏。
終於,三天三夜後,他完成了一百遍的謄抄,讓人送給慕若瑤驗收後,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。
可,下一秒。
幾個保鏢就連拉帶拽地,將他從地上拖了起來。
季南風心裏一驚,瞬間驚醒,就聽到慕若瑤的尖聲喝斥。
“季南風,我讓你抄家規,你不服?你給我寫的什麼東西!”
一大摞宣紙砸到季南風臉上。
粗糙厚重的棱角,狠狠刮過他的臉頰,刺痛瞬間綻開。
倒吸一口冷氣後,他伸手扯起一張,看到他用鮮血謄抄的家規,竟通篇變成了他對慕若瑤與慕驍辰私情的控訴。
慕驍辰站在一旁,氣得雙眼通紅,睚眥俱裂。
“姐姐,他怎麼能這樣汙蔑我們,往後你還怎麼嫁人,我還怎麼娶妻!”
季南風攥緊那份家規,思索一瞬,立馬開口。
“這不是我寫的,我的字跡,你認識。”
慕若瑤蹙眉看著他,“你什麼意思?”
季南風也看著她,語氣決絕,“這裏雖然沒有監控,但你可以把那個送謄抄卷的傭人找來,仔細詢問,很快就能弄清楚整件事。”
話音剛落,慕驍辰猛地拽緊慕若瑤的胳膊,
“姐姐,我看他就是對我有意見,才想方設法報複我!”
“如果你不重罰他,那以後我還有什麼臉在慕家待下去,不如現在就離開!”
說著,他轉身往外走,頭也不回。
慕若瑤連忙拉住他,卻因慣性,直接跌到他懷裏。
可她卻顧不上這些,緊緊摟著慕驍辰的腰,絲毫不避諱周圍人的眼光。
季南風不由得攥緊十指,慘笑一聲,似乎已經預料到慕若瑤接下來會怎麼對他。
果不其然,對方尖銳的聲音很快傳來。
“季南風,你現在認下這事,我可以看在往日的情分上,對你從輕處罰。但如果你執意不認,就不要怪我不客氣。”
季南風抬眸,勾起嘴角。
“怎麼?慕總為了您的養弟,想屈打成招?”
慕若瑤的臉色瞬間陰沉,眼神陰鷙到讓人發慌。
她死死地盯著季南風,一字一句。
“那就看看,是你的嘴硬,還是我的手段硬!”
話落,她冷聲吩咐保鏢,“把他丟進魚池,沒我的允許,不準讓他上來。”
管家立馬上前勸她,“慕總,魚池裏有鯊魚。先生他......身上有傷,恐怕不大好吧?”
慕若瑤頓了頓,下意識看向季南風身上的鞭上。
傷口還未結痂,刺目的鮮血透過衣服,已經滲了出來。
她眼底幾乎可察地閃過一絲不忍。
可慕驍辰的聲音卻再次響起。
“姐姐,你如果真的舍不得他,就別管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