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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半個月。

我被徹底孤立了。

實驗課被分到廢棄操作台。

基礎課平時分全被扣成了零。

徐子豪則迎來了高光時刻。

他經常拿競賽一等獎。

很快就能進國家實驗室實習。

所有人把他捧得很高。

我成了全院笑話。

直到這天下午。

學院召開新生表彰大會。

副院長周建國親自出席。

我坐在後排角落。

台上，王濤拿著麥克風。

“學風，是我們學院立院之本！”

“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！”

他目光直刺向我。

“有個別同學憑運氣混進學院。”

“擾亂課堂。甚至頂撞教授！”

幾百人的目光集中到我身上。

王濤冷冷看著我。

“陳默，我已經提交了你的退學建議。”

“今天給你一次機會。”

“你自己上來念退學申請走人。”

全場死寂。

這是當眾讓我難堪。

徐子豪站了起來。

拿U盤走上講台。

“王導，周院長，各位同學。”

“對於陳默，我們不該一味指責。”

“他隻是沒認清自己的差距。”

“我向學院申請，展示一下最近的小成果。”

周建國微笑著點頭。

徐子豪把U盤插進電腦。

屏幕投射出一篇全英文論文。

基於非線性泛函分析的量子態退相幹模型重構這篇論文。

右上角是一區頂刊的接收函。

全場震驚。

“大一發頂刊？”

“徐神簡直是天才！”

徐子豪指著密集的公式。

“這是我過去半個月不眠不休的成果。”

“解決了一個困擾物理界的難題。”

他居高臨下看著我。

“陳默，這就是科研。”

“你連標題都看不懂，拿什麼留在這裏？”

王濤大聲嗬斥。

“你這種人隻會影響別人！”

“馬上上來簽字！”

周明在底下大喊。

“滾出去，別丟宿舍臉！”

現場聲浪直接向我這邊重重壓了過來。

他們以為我會被壓垮。

但我沒有。

我靜靜坐在椅子上。

目光落在屏幕那篇所謂的論文上。

那些公式十分熟悉。

分明是我隨手扔在廢紙簍裏的半成品。

我笑了。

站起身走下台階。

走到講台前。

王濤把退學申請拍在桌上。

“簽！”

我沒理他。

直接走到徐子豪麵前。

“過去半個月不眠不休的成果？”

我輕聲反問。

“當然。”

徐子豪昂著下巴。

“想說你能看懂？”

我搖了搖頭。

指著屏幕上第三頁第七行的公式。

“我看不懂。”

我看著徐子豪的眼睛。

“我隻是好奇，你在抄我扔在廢紙簍裏的草稿時。”

“為什麼不把公式裏的α，改成你習慣用的β？”

接著。

我聲音壓的很低，卻傳遍了整個報告廳。

“難道你沒發現，我在第十步推導裏，故意埋了一個死循環條件嗎？”

徐子豪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
瞳孔緊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