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最純愛那年,我悄悄綁定了通感係統。
方寧的喜怒哀樂,我能十倍感知。
我們結婚那天,她的興奮讓我三天三夜沒合眼。
我們吵架那天,她的難過讓我連呼吸都帶著鈍痛。
結婚五年,她的喜怒哀樂全在我身上。
我愈發全心全意對她好,她臉上的笑沒斷過。
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下去。
直到上周,她毫無征兆的悲痛從我心口炸開。
我瘋狂找自己的原因,拚命想讓她重新開心。
直到那天接她下班。
我看見她和一個陌生男人站在街角。
那男人小心翼翼向她道歉,方寧臉上毫無波瀾。
可就在那瞬間,我的痛苦猛然清零。
鋪天蓋地的幸福席卷全身。
我瞬間明白,她的喜怒哀樂已不再全由我決定。
......
“方寧,在幹嘛?”
聽到我沙啞的聲音,方寧快速轉過身來。
臉上迅速換上了溫柔笑意。
與此同時,我心臟裏那股甜蜜悸動,如潮水般瞬間退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煩躁。
她不想在這個時候看見我。
站在她對麵的男人也跟著轉過頭。
他穿著一件米色風衣,臉色透著病態的蒼白。
“這位是?”我盯著那個男人。
方寧下意識地往他身前擋了半步。
“是我大學同學。”
然後她直直地看向我。
“你怎麼突然過來了?”
“來接你下班。”
我走近了兩步,視線落在她手裏的紙袋上。
那是城南那家老字號的栗子糕。
那家店排隊通常要兩個小時起步,黃牛號更是炒到了天價。
方寧捏著紙袋,眼神閃爍。
“他叫林慕白,剛回國,我給你買栗子糕碰上的。”
“他......有很嚴重的白血病,身體一直不太好,我們就在這聊了幾句而已。”
我靜靜地看著她的動作。
她大概是忘了,我對栗子嚴重過敏。
兩年前我不小心吃到栗子,直接進了急診搶救室。
那天她在搶救室門外哭得渾身發抖。
林慕白朝我伸出手,笑得有些局促。
“你好,我是林慕白,以後就是方寧的下屬了。”
方寧把他招進了公司?
我看著那隻懸在半空的手,沒有握上去。
方寧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。
我清晰地感受到:兩分尷尬,七分心疼,還有一絲責備。
責備我對她在意的人不體貼。
林慕白幹咳了兩聲,收回手。
“周先生別介意,其實是我太不小心,給方總添麻煩了。”
“我剛才在路邊突然頭暈腿軟,多虧方總扶了我一把,耽誤了她下班時間,實在不好意思。”
我胸腔裏湧入一股強烈的酸澀與柔軟。
這情緒不是我的。
是屬於方寧的。
她看著林慕白的眼神依舊冷淡,但內心卻為了他這番話,軟得一塌糊塗。
“那方總,周先生,我先走了。”
林慕白轉過身,背影在冷風中顯得形單影隻。
方寧的目光一直死死追隨著他,直到他徹底拐過街角。
“走吧。”我出聲打破了沉默。
她觸電般收回視線,徑直走向副駕駛。
我發動車子,握著方向盤,手心微涼。
是因為方寧喜悅、失落、期盼的情緒,一波波從我心臟蔓延到指尖。
車子停在紅綠燈前。
我忍不住轉頭看向她,想打斷這不間斷的折磨。
“那家栗子糕很難排吧。”
方寧捏著紙袋的手指猛地收緊。
“還好,我特意買給你嘗嘗。”
我看著紅燈跳成綠燈。
“我對栗子過敏。”
車裏瞬間安靜得隻剩下發動機的轟鳴聲。
過了很久,方寧才開口,聲音裏帶著明顯的煩躁。
“沒錯,是我自己想吃,買點怎麼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