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王姨特別善良能幹,有時媽媽忙不過來,會讓她替班。
打掃樓上那件神秘豪宅的任務,還是三年前母親通過物業找到的工作。
據說主人一聽我媽的條件,當下拍板讓她來做保潔。
當時母親還興奮不已,覺得自己遇見了大好人。
哪知道這就是父親養金絲雀的巢穴,明目張膽放在了我們高層頂部。
甚至今天我查了才知道,這個小區都是父親公司開發的。
可他偏偏讓我們住進這最小的戶型,逼母親打掃他和情人的戰場。
而母親悲苦的人生裏,唯一的光亮就來自王姨。
會不會她今晚也躲在宅子裏沒走,撞見父親的奸情。
所以當時也出現在天台上,又穿著保潔的白衣服,被我誤推下去?
我越想心越涼,忙趁他們睡著,偷偷回到天台。
尤其重點搜查了推人那個區域,
果然在女兒牆的縫隙裏,找到一個保潔都戴的名牌。
看到上麵“王淑芬”的名字,我當下腿一軟,跌坐在地。
難道我推下去的真是王姨?
否則她的名牌,怎麼可能掉在這個位置?
想起推那個人時,的確手感輕飄飄的。
好像還沒發力,他就順勢掉下去了。
巨大的內疚與恐懼讓我忍不住顫抖起來,下意識掏出手機,想要報警自首。
可我很快又刪掉那三個數字——
因為我知道,自己身上還背負著母親的期待和榮耀。
一旦自己出了事,父親一定會把她這結發妻子掃地出門,迎那些撈女回家。
所以就算我備受良心譴責,也絕不能漏出破綻。
我隻好強行鎮定,拿著名牌躡手躡腳回了家。
當晚一夜無眠,根本無心入睡。
突然,一聲突兀的門鈴打破淩晨的寂靜。
我聽到母親開門,對麵傳來冷冰冰的聲音。
“你們樓下昨晚發生了一場命案,有人高空墜落而亡。
我們懷疑是謀殺,想來了解下情況。”
母親為了等王姨消息,也一直沒睡,打著哈欠搖頭。
“這我們哪知道?昨晚我和孩子一直在家,他爸回來晚點。
但他摔傷了,腿腳本就不好,更不可能沒事上樓。
你們問問其他家去吧!”
我舒了一口氣,心想好在母親不知道我中途溜出去幾次,
還以為我一直在房裏看書,反倒成了我完美的不在場證明。
父親聽到動靜也走出去,不耐煩催促。
“我兒子可是這次高考狀元,天天就喜歡在家學習。
你們這麼晦氣的事,別找我們,再影響我兒子心情!”
母親也慌了,拚命搖頭。
“絕對和我兒子無關,他天生善良,從來不闖禍。
你們真閑的沒事,幫我找找失蹤的姐妹,盯著我兒子做什麼?”
對麵卻冷哼一聲。
“以我們看,你們兒子沒那麼心如止水吧?”
他們拿出一段視頻。
“雖然天台沒有監控,可我們查了樓道監控。
你們兒子今天多次去往天台方向,呆了很久沒有下來。
中間包括我們驗屍後死者的死亡時間。
所以把他叫出來,隨我們回去接受調查!”
我當下傻了眼——
自己上了頭,一心隻想著天台沒監控,卻忘了去往天台的路上可是全監控覆蓋!
這回被逮個正著,豈不是在劫難逃?
沒等我著急,外麵的父親先炸了鍋,狠狠用手捶在牆上。
“胡說八道!
我兒子可是全市第一,怎麼可能和什麼謀殺扯上關係?
你們一定看錯了,趕緊滾蛋!”
眼見局勢就要失控,我忙調整呼吸,努力鎮定下來。
裝作剛睡醒的樣子走出去,淡然地看著帽子叔叔。
“我聽到有人叫我,需要我做什麼嗎?”
對方重複一遍剛才的話,我故意淡淡一笑。
“沒錯,我是上過天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