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杳不知道在外麵站了多久。
直到天空雷聲作響,那是大雨將至的預告。
轟!
一聲巨雷落下。
蘇杳終於攥著那紙懷孕報告,如同行屍走肉般的走回了家。
可剛拿鑰匙打開門,她就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不對勁。
打開燈,才發現家裏不知何時早已被翻得一團亂。
還沒回過神,一個不認識的男人就鬼鬼祟祟的從臥室走出來。
那個小偷看見主人回來,臉上也閃過一抹驚慌。
可蘇杳甚至來不及害怕家裏進了陌生人,第一眼看見的卻是小偷手裏的鑽戒。
為了不刺激秦妍,祁越把鑽戒扔在了家裏,就像將他們這段婚姻,也徹底扔下了。
不行。
戒指不能被偷走。
蘇杳腦子嗡的一聲,立馬衝上前,“戒指你不能拿走,還給我!”
這一片別墅住的都是有錢人,他看這家沒人才偷偷溜進來,沒想到竟然正好撞上。
到手的肥肉小偷怎麼可能放過,他一邊死死抓著戒指,一邊又害怕蘇杳引來小區保安。
這邊安保嚴格得很,小偷驚慌之餘,連忙摸出口袋裏的匕首,用力朝蘇杳身上捅去,想借此逼她放手。
“找死啊,放開!你他媽放開我!”
可蘇杳就跟瘋了一樣,怎麼都不鬆手。
小偷過於害怕,捅了她一刀又一刀。
可人在極度激動的情況下,也許是感覺不到痛的。
蘇杳臉上血色褪盡,手卻仍然不肯鬆。
直到鮮血染透了她的衣服。
小偷回過神來時,才發現她身上早已血紅一片,胸口還在不斷的流血。
他臉色瞬間一變,慌慌張張的扔了匕首,“你他媽瘋了吧,不就拿你個戒指嗎!”
連小偷都被她死不鬆手的樣子嚇倒,最終隻能扔下戒指,慌慌張張的跑了。
小偷走後,她才終於支撐不住。
奄奄一息的倒在了血泊中。
大概是那人紮到了她的動脈,眼看著血越流越多,她才後知後覺感到害怕和疼痛,艱難的爬過去撿起手機。
用滿是鮮血的手,撥通了祁越的電話。
一通。
兩通。
……
十通。
接電話。
祁越,接電話啊。
可電話鈴響了很久,那頭始終沒有接通。
鮮血和眼淚混雜,她滿是鮮血的手在手機上不停滑動著。
“阿越,接電話,救救我……救救我們的孩子……”
不知打了多少電話之後,那頭終於接通了。
可她求救的話語甚至還沒有說出口。
那頭就傳來祁越不耐的聲音:“你能不能別再無理取鬧了?妍妍怕打雷睡不著,我要哄她睡覺!”
說完,“啪”的一聲掛斷了電話。
轟的一聲!
天空又響起一聲驚雷,雷光映照出蘇杳慘白的臉。
都說人在死之前,是會回憶起人生中最重要的畫麵的。
在鮮血流盡之前,她手裏緊緊攥著那枚戒指,眼前走馬燈似的回憶起當年祁越求婚的場景。
那天,所有的朋友都圍在他們身邊。
祁越在玫瑰花叢裏拿出戒指,在她麵前單膝下跪。
他將戒指戴進她的手指,唇角是怎麼也壓不住的笑意。
她打趣他,“能不能別笑啦,這樣顯得很傻誒。”
他將她宣誓主權的將她攬入懷中,“終於套牢了喜歡的女孩,要和她走過一輩子,笑得開心點不行嗎?”
屋外雷雨交加,蘇杳攥著鑽戒的手重重垂下,徹底閉上了雙眼。
祁越。
一輩子太長,我沒有,一輩子了。
……
兩日後,祁越終於哄完秦妍,回到家中。
進門前,想到之前的不歡而散,開門的手微微頓住。
他按了按眉心,想著要跟蘇杳好好談一談。
想著,他先拿出手機給助理打了個電話,定了一家情侶餐廳。
弄好一切後,祁越才推門而入。
可剛推開門,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紅色。
一地的鮮血,觸目驚心,浸透了整個客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