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在今天之前,阮吟沒想過二十二歲就結婚。
更沒想過和一個她不愛同樣也不愛她的男人結婚。
還記得她向林翊舟提出結婚時,他定定審視了她許久,仿佛在判斷她是不是認真的?以及她值不值得他步入婚姻!
大約過了一分鐘,他才開口。
他說:阮吟,我一旦結婚便不會輕易離婚,你考慮清楚。
她回:林老師,我當前隻是需要一個人來結婚,可能無法滿足您情感上的需求,也希望您考慮清楚。
他們同時說:考慮清楚了。
於是,穿著濕漉漉臟兮兮的衣服來領證,工作人員好心的幫他們P了照片。
看的出來林翊舟對工作人員的P照技術很滿意,都出了民政局了還拿著結婚證愛不釋手。
阮吟說:“林老師,可能要麻煩您抽出時間來陪我回一趟家。”
林翊舟看著她:“應該的。不過可能要等我參加研討會回來,大約5天,可以嗎?”
阮吟點頭:“沒問題。”
走之前,林翊舟加了阮吟的微信,備注:老婆。
他把自己的車鑰匙、家門密碼、銀行卡什麼的都放在一個小盒子裏,留給阮吟。
阮吟突然間想到要住一起,變得好緊張,她問:“我能不能先不搬家?房租還沒到期。”
林翊舟很好商量的樣子,“都可以。”
阮吟心裏放鬆不少,第一次對林翊舟露出笑臉。
林翊舟離開南城後,阮吟著手準備自己的麵試。
齊川消失那年她讀大三,尋找齊川的同時也沒耽誤學習。
考了雅思,托福,拿到了CATTI二級口譯證書,偶爾還會接一些國際小型會議的翻譯單掙錢。
她對自己的職業規劃是:進入飛龍資本至少工作兩年,積累國際會議經驗,衝擊一級口譯與AIIC會員。
理想的確很豐滿,現實卻骨感。
她順利的過了初試,筆試,專業測試,沒想到死在了麵試上麵。
麵試她的考官姓趙,叫趙青岑。
趙母和葉夫人是好友,小時候她還親熱地喊趙青岑姐姐,趙青岑悄悄的讓她喊嫂嫂,因為她喜歡葉崢。
她們的友情隻持續到身份曝光,之後,趙青岑順理成章的成了葉迎的朋友。
趙青岑不苟言笑,從頭到腳打量了阮吟一遍,一個問題都沒問,直接喊:“下一個。”
阮吟立即明白,她被針對了。
她站起來問:“我想請教一下,是我的簡曆與本次崗位不匹配還是名額已滿?”
趙青岑不理人。
下一個麵試者已經進來,阮吟沒要到答案。
她等到趙青岑下班,想為自己要個說法,但趙青岑開著寶馬,一腳油門就將她甩遠了。
她心情低落地回到家,發現家門口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。
林翊舟扭過頭來看她,眼睛一眨不眨,她被他看的心臟漏了一拍。
搞不清他看人的眼神為什麼總是可以攏著溫和,仿佛柔情暗蘊。
“不回家嗎?”林翊舟的聲音傳來。
阮吟把低落的心情隱藏,揚了揚嘴角,走到他跟前。
“您什麼時候回來的?等很久了嗎?”
“剛到。”
阮吟看到林翊舟拿了隻超大的行李箱,猜著他是不是要打算搬到她家住?
好像沒什麼理由拒絕,林翊舟之所以和她結婚,就是想體驗婚姻生活。
阮吟開了門,讓林翊舟進來。
她發現林翊舟是真的喜歡做家務,也可能是因為他有潔癖,進門後又是擦又是洗。
天可作證!她家就她一個人,真的不臟也不亂。
阮吟眼見林翊舟忙碌個不停,想著自己也該動起來。
她問林翊舟:“你要吃什麼?我來點外賣。”
“外賣?”林翊舟洗手,看著她問:“你一直吃外賣嗎?”
阮吟坦白道:“也不全是,有時直接在店裏吃。”
林翊舟:“......”
阮吟難為情地摸了摸鼻尖。
在葉家時她沒下廚做過飯,回到阮家後讀寄宿高中,節假日會到處打零工,沒時間學做飯,上了大學父親病倒,她打工打的更凶,做飯這門技術活徹底被耽擱。
所以流浪貓到了她家裏,也得碰運氣。
運氣好的話能趕上吃點剩外賣。運氣不好的話,隻能罵兩聲認倒黴的去翻垃圾桶......
林翊舟跟阮吟說:“常吃外賣不健康,我來做飯。”
然後他走到了廚房,打開了冰箱。
可以說是,家徒四壁,空空蕩蕩。
阮吟囧:“我不會做飯。”
“一點都不會?”
阮吟想為自己找回點麵子,想了想說:“我,開水燒的還不錯。”
林翊舟:“......”
他讓阮吟在家待著,自己出去了一趟,再回來,有超市的工作人員推著購物車送他。
除了鍋碗瓢盆各種小家電外,還有好多食材。
天上飛的,水裏遊的,土裏種的,樹上結的......
林翊舟掌勺做菜,阮吟主動承擔洗菜擇菜。她用“實力”證明,她不是十足的“廚房白癡”。
林翊舟看著阮吟低頭擇菜時的認真模樣,輕輕抿起了嘴角。
阮吟放在客廳的手機響了,是好友劉念念找她視頻。
劉念念吃著泡麵問阮吟:“你今天麵試怎麼樣?”
阮吟搖了搖頭說:“不怎麼樣,失敗了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阮吟歎氣:“別提了,碰到了個冤家,屁股剛碰到凳子,就將我攆出來了。”
“不是,這飛龍資本店大欺客啊!初試,筆試,專業測試都過了,麵試給人攆出來?我們是嘴歪眼斜了還是眼睛長頭頂上了?!”
劉念念氣的把泡麵叉子都扔了。
廚房門口的林翊舟目不轉睛望著客廳方向。
他看到阮吟自帶著鬆弛的態度,反過來安慰自己好友。
“念念不生氣哈,我已經決定再換家公司了......都說風水輪流轉,可能隻是還沒轉到我身上......等我好好積累工作經驗,沒準會有殺回飛龍的一天。”
飛龍?飛龍資本?林翊舟眉峰輕輕蹙了蹙。
又望了眼阮吟那邊,收回了視線。
阮吟沒有跟好友說自己和林翊舟領證的事。一方麵怕念念提齊川,另一方麵怕念念開她和林翊舟的黃色玩笑......
林翊舟喊阮吟吃飯。
毫不誇張的說,味道鮮美的讓阮吟都忍不住想稱讚。
“林老師,您怎麼那麼會做菜?看來天才不止單一的體現在一個方麵,你爸爸媽媽肯定也不是常人。”
林翊舟的肩線肉眼可見的繃直。
方才還因為被誇而亮起的神采像被一點點抽幹,淪為深不見底的沉寂。
“他們都已經不在了。”
阮吟趕忙道歉:“對不起啊,我應該提前了解的。”
“不用道歉。”
林翊舟站起來收拾碗筷,阮吟和他搶都沒搶過,她便找別的家務來做。她偶爾會看看林翊舟,發現他心情好像不太好。
要是熟的話,她可以給他講很多冷笑話。可是現在,不尷不尬的,就讓他自己消化吧。
阮吟沒有再找林翊舟說話。
各自洗了澡,躺床上後,阮吟一翻身,正對上林翊舟墨黑的眉與眼。
她想翻回去,似乎不太好。
林翊舟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纏入了她的黑發間。
氣氛突然間曖昧了起來。
阮吟雙手無意識抓緊了被子。
楚楚含情的杏眼滴溜溜轉了轉,不知落在哪裏才好。
林翊舟胸膛貼近,手往下移,到阮吟腰際,稍一帶力便把人圈進了懷裏。
“林老師......”
阮吟想告訴他,她還沒準備好,唇卻一下子被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