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在古法音宗做了十輩子炮灰音修,次次被天道之女奪氣運爆體而亡。
樂神祖師爺憐我,讓我選個風光來生。
我咬牙要做九州第一琴師,一曲千金,帝王追捧,權貴爭聞!
本以為此生能揚眉吐氣。
怎料親手教出來的徒弟,竟是個帶係統的綠茶!
我剛得皇上賞賜的焦尾琴,她就剪弦栽贓換積分;
我赴國宴演奏,她竟在熏香裏下軟筋散。
我憑即興絕曲堪堪保命,她卻反手兌換千斤墜,趁我入夢直接砸死我!
再睜眼又見祖師爺,
他心疼勸我:「別做音修了,做個閑散富家千金吧。」
我怒喝出聲:「祖師爺,賜我讀心術!」
「老娘這次,既要坐穩天下第一琴師,更要宰了這綠茶徒弟,幹爆她的破係統!」
1
再睜眼,我正臥在寢殿的軟榻上。
「師父,您可算醒了!」林清顏端著一碗藥快步走來。
眼眶微紅,語氣滿是急切,「您突然昏過去,可把清顏嚇壞了。」
【宿主,維持純良無害人設,獲得雲韻韶信任度+10。】
她的心聲清晰鑽進我腦海,我不動聲色,虛虛撐起身。
「無妨,許是為國宴譜曲,耗了些心神。」
林清顏立刻將藥碗湊到我唇邊,動作溫柔得不像話,半點不見前世害我的狠戾。
「師父就是太拚了,這藥禦醫說安神,趁熱喝才好。」
她眼底倏然閃過一絲陰狠,手腕悄悄傾斜。
滾燙的藥汁眼看就要潑上我的右手。
【發布係統任務】
【燙傷雲韻韶右手,使其三日無法參加國宴,獎勵《清心普善咒》曲譜一本。】
我唇角微勾,在她發力的瞬間,身子一軟倒回榻上,低呼一聲:「頭好暈......」
「哐當」一聲,藥碗摔在地上,碎瓷四濺,滾燙的藥汁盡數濺了她一鞋。
林清顏的臉瞬間扭曲,卻又飛快掩去。
紅著眼眶哽咽:「都怪清顏,沒端穩藥碗。」
說著便要蹲身撿碎片,那副委屈模樣,任誰看了都心疼。
我冷眼瞧著她的表演,隻覺可笑。
恰在此時,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傳:「陛下駕到——」
皇帝身著明黃龍袍大步走入,身後內侍捧著一個紫檀木長盒。
「雲韻韶,朕聽聞你病了,特來看看。」
他目光落我身上,帶著幾分關切。
林清顏忙跪身行禮,睫毛上還掛著淚珠,我見猶憐。
皇帝看了她一眼,讚道:「你這徒弟,倒是孝順。」
說罷示意內侍打開木盒,一架通體漆黑、泛著幽光的古琴靜靜躺在其中。
「此乃失傳仙琴‘焚音’,東瀛使者上貢而來,朕知你愛琴,特賜予你。」
「望你早日康複,為大靖再奏絕響。」
我撐著身子謝恩:「臣,謝陛下恩典!」
皇帝走後,林清顏的目光黏在「焚音」上,滿是藏不住的嫉妒。
【宿主,檢測到神級樂器焚音,內含巨額氣運!主線任務:
奪取焚音,獎勵氣運值+1000,解鎖萬眾傾心光環。】
聽著她腦子裏的叫囂,我緩緩勾起嘴角。
想要我的琴?怕是有命拿,沒命彈。
林清顏深吸一口氣壓下貪念,又擺出天真模樣。
「恭喜師父喜得神兵!隻是這琴看著太過霸道。」
「師父如今身子弱,怕是難以駕馭,不如由徒弟暫為保管?」
我淡淡一笑:「無妨,陛下所賜,放這正好,也方便為師日常練習。」
見我態度堅決,林清顏隻得作罷,眼底卻藏著不甘。
【哼,讓你先得意,這焚音,早晚是我的!】
2
三日後,丞相府壽宴開席,滿堂賓客皆是京中權貴。
我本抱恙在身不欲出席,可丞相親自下帖,指名要聽我撫琴一曲,推脫不得。
林清顏陪在身側,殷勤地為我布菜,忽然柔聲開口,
「師父,您的手還沒好全,今日不如就讓清顏代您演奏吧?」
她聲音不大,卻恰好能讓周遭幾桌人聽清。
席間頓時響起竊竊私語。
「雲韻韶這是怎麼了?連琴都彈不了了?」
「莫不是江郎才盡,要靠徒弟撐場麵了?」
「聽說前幾日累倒了,身子怕是還沒利索。」
林清顏立刻低下頭,麵露愧色,聲音帶著委屈,
「都怪清顏無能,沒能替師父分憂,反倒讓師父遭人非議。」
【宿主任務:令雲韻韶在百官麵前顏麵盡失,獎勵天籟之音體驗卡一張。】
她的心思我聽得一清二楚,無非是想逼我進退兩難。
我若上場,她早塗在焚音琴弦上的無色魚油,會讓弦斷手傷,落個琴技不濟的名聲。
她若代奏,弦斷後過錯依舊算在我頭上。
我淡淡一笑,放下象牙箸:「也好,你近來琴技大有長進,也該讓諸位大人見識見識。」
林清顏眼中飛快閃過一絲竊喜,忙應聲應下,起身走向堂中備好的琴台。
丞相捋著胡須笑歎:「早聽聞雲琴師收了個天資卓絕的徒弟,今日老夫可要一飽耳福了。」
林清顏謙遜福身,坐定後卻抬眼望向我,
柔聲請求:「師父,可否借您的焚音一用?清顏的琴,怕是配不上今日的場合。」
滿室目光瞬間聚在我身上,拒絕便是小氣嫉妒,同意便正中她下懷。
我迎上她的目光,緩緩點頭:「去吧。」
她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,內侍當即捧著焚音上台。
林清顏深吸一口氣,纖纖玉指搭上琴弦,錚的一聲,清越琴音響徹廳堂。
【宿主已上鉤,準備執行後續計劃。】
她指尖輕挑,彈起我教她的成名曲《鳳求凰》。
琴音流暢婉轉,引得賓客紛紛頷首稱讚。
可就在樂曲推向高潮時,她猛地加重指尖力道,想要讓琴弦應聲斷裂!
「崩!崩!崩!」
七根琴弦齊齊斷裂,斷弦如鋒利銀絲。
狠狠彈在她的臉和手上,瞬間劃出幾道血痕。
「啊!」林清顏發出一聲淒厲慘叫,捂著臉狼狽倒在地上。
滿堂賓客皆驚,瞬間鴉雀無聲。
我緩緩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琴台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聲音清冷:「清顏,為師不曾教過你嗎?心術不正者,不配彈焚音。」
她怎會知道,早在洞悉她的算計後,我便已將她的琴和假焚音調了包。
她費盡心思塗了魚油的,不過是個仿品。
真正的焚音,自始至終都在我身後的琴盒裏,安然無恙。
3
林清顏的臉被斷弦劃了幾道血痕。
不深,可她一向愛漂亮,這對她來說就是奇恥大辱。
她趴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【宿主啟動下一步計劃,兌換淚海慈悲技能,消耗500積分。】
她的哭聲一下子變得淒婉,聽著就讓人心軟。
丞相的大兒子陳景明第一個衝過去。
把她扶起來,心疼得不行:「清顏,你怎麼樣了?」
他轉頭瞪著我,火氣十足:「雲韻韶琴師!清顏不過是想替你分憂。」
「你就算不願意,也不能用這種法子毀她!」
他這話一出來,滿屋子的賓客都開始議論。
「是啊,琴弦怎麼會突然全斷了,太怪了。」
「怕是雲琴師嫉妒徒弟,怕她超過自己吧。」
我冷眼看著他們,林清顏躲在陳景明懷裏。
哽咽著說:「不怪師父,是我學藝不精,不配彈師父的焚音,才弄成這樣的。」
她絕口不提琴弦的事,全把錯攬在自己身上,真是個十足的白蓮!
【宿主博得重要男配同情,獎勵魅力值+20。】
丞相皺著眉看向我,臉色很不好:「雲韻韶,這事你得給老夫,給大家一個說法。」
周圍的人都用懷疑的眼光看我。
上一世,我就是這樣被她算計,最後落了個妒婦的名聲,被所有人唾罵。
我淡淡地看著林清顏,開口道:「你真覺得,你做的這些事,沒人知道?」
林清顏身子一抖,在陳景明懷裏縮了一下。
我拍了拍手,門外我安排好的侍女,領著管樂器的仆役走了進來。
那仆役一進門就跪下。
「大人恕罪!是清顏姑娘,她讓我在琴上塗魚油,說要讓雲琴師在眾人麵前出醜!」
林清顏的臉瞬間白了,一點血色都沒有。
【宿主人設崩塌,信任度清零,請立刻補救!】
她猛地推開陳景明。
「你胡說!我根本沒讓你做!是你嫉妒我,故意陷害我!」
我輕笑一聲:「為了害我,不惜弄斷自己的琴弦,劃破自己的臉。」
「你這想法,倒是挺特別的。」
陳景明愣在那,看著歇斯底裏的林清顏,眼裏滿是疑惑。
賓客們的議論也立馬變了風向。
「原來是她自導自演的,心思也太毒了。」
「看著挺老實的,沒想到這麼有心計。」
林清顏百口莫辯,一口氣沒上來,直接暈了過去。
我看著這出鬧劇,心裏沒一點波瀾。
「諸位,是我教導無方,教出這樣的徒弟,回去我一定嚴加管教。」
「今日掃了丞相壽宴的興,還請大家見諒。」
沒過幾天,宮裏送來了請柬,是秋日圍獵的邀請,讓我過去參加。
4
皇家圍獵場設在京郊的臥龍山,皇親國戚、文武百官都聚在這,場麵十分熱鬧。
林清顏騎著一匹駿馬跟在我身邊,姿態看著格外謙卑。
「師父,這匹‘飛雪’性子最溫順,最適合您騎了。」
她笑著伸手為我牽過馬韁。
【主線任務開啟,使雲韻韶致殘。】
【剝奪其‘第一琴師’氣運,獎勵高級功法‘迷仙引’。】
【馬鞍下的毒針,會在奔跑中刺入馬腹,使其發狂。】
【唯有不停奔跑才能緩解毒素,而雲韻韶並不善騎術。】
【最好能將雲韻韶甩下,然後踩斷她的雙腿。】
我伸手摸了摸「飛雪」的鬃毛,它不安地打著響鼻。
「你如此有心,為師很欣慰。不過,今日我不想騎馬。」
說著,我讓侍女搬來一張矮幾。
還有我的古琴「流泉」。
「陛下已經準了我今日不參與圍獵,隻在這為大家撫琴助興。」
林清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陳景明騎馬走了過來,皺著眉。
「雲韻韶琴師,圍獵乃是祖製,你這般特立獨行,怕是不妥吧?」
我懶得理會他,徑自坐下試了試琴弦,調了調音。
林清顏眼珠一轉,立馬有了新主意。
【宿主啟動B計劃】
【主動請纓騎上飛雪,展示精湛騎術】
【再尋機製造意外,嫁禍給雲韻韶的琴音驚了馬。】
她當即翻身下馬,對著我盈盈一拜。
「師父不願騎馬,那便讓清顏代勞吧。」
清顏願為師父,為陛下和各位大人,獻上一場馬術表演,博大家一笑。」
皇帝在一旁看得饒有興致,當即點頭應允。
林清顏得意地瞥了我一眼,翻身躍上了「飛雪」。
我看著她的背影,指尖輕輕一撥琴弦。
一縷清雅的琴音緩緩流淌開來,像山間的清泉般沁人心脾。
這是我新譜的《靜心訣》,能安撫世間生靈,平息一切躁動。
圍獵場上的所有馬匹很快都安靜了下來。
連原本煩躁吠叫的獵犬,也都乖乖伏在地上,閉上了眼睛。
唯獨林清顏身下的「飛雪」,反倒變得愈發狂躁,四蹄不停刨著地麵。
它腹內的毒針本就需要靠奔跑才能化解毒素。
可此刻被琴音定住,一動也不能動,毒性在體內橫衝直撞,讓它痛苦萬分。
林清顏徹底慌了,扯著韁繩不停使喚「飛雪」。
可馬卻半點反應都沒有。
她千算萬算,萬萬沒料到我會彈這樣一首平靜的曲子。
突然,「飛雪」猛地人立而起,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嘶!
林清顏嚇得花容失色,死死攥著韁繩,拚盡全力想要控製馬的方向。
可「飛雪」早已徹底瘋狂,猛地調轉馬頭,徑直朝著皇帝所在的方向衝了過去!
那模樣在旁人看來,哪裏是馬發狂,分明是有人故意駕著馬要行刺聖上!
「快來人!護駕!護駕啊!」
侍衛們的呼喊聲瞬間炸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