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一次收到男友的補償紅包後,楚知蔓進了一個深夜情感直播間。
緩緩打下疑惑。
她和男友賀劭珩五年異地,他從未讓楚知蔓受過半分委屈。
每逢節日,紅包與禮物準時到。
52000,3140,數字永遠滾燙。
他總說:“蔓蔓,對不起,不能陪在你身邊。”
備注欄裏,卻總會寫著“補償”。
她自然開心,隻是不解為什麼是補償?
消息很快被頂上來。
可預想中的安慰沒有出現,彈幕炸開了鍋。
“這哪是愧疚,分明是封口費!”
“說明他每次給你轉賬時,都正陪著別人。”
“還在沾沾自喜呢,頭頂都發著綠光了。
楚知蔓看著彈幕,心一點點冷掉,關掉直播,指尖發顫。
心裏卻有個聲音拚命反駁:不會的,賀劭珩不會。
他記得她所有喜好。
換季時,新款大衣直接寄到門口;
她隨口提想吃的遠方糕點,隔天冷鏈便跨越千裏而來。
就連她半夜隨口抱怨一句失眠,第二天助眠香薰與真絲眼罩便已塞滿抽屜。
他總在視頻裏溫柔地笑:“蔓蔓,對自己好一點。”
可彈幕卻像根刺,紮得她坐立難安。
她要親眼去看看。
淩晨兩點,楚知蔓拖著箱子衝進寒風裏。
可在趕往異地的高速上,她發生車禍。
病房裏,楚知蔓忍著劇痛,給賀劭珩發消息:“我出車禍了,在市中心醫院。”
消息石沉大海。
直到兩小時後,手機才叮咚一聲。
一個9999元的紅包,附帶一句:“蔓蔓,我在開會,照顧好自己。”
楚知蔓盯著那個數字,恍惚間意識到。
她心情不好,發的紅包是5200。
他爽約,發的紅包是8888;
她生病,他發的紅包永遠是9999;
每個節日,紀念/日,他發的紅包是13140;
像設定好的程序。
她暗笑,自己想多了。
正要點退還,走廊卻突然一陣騷動。
“首富夫人臨產大出血,熊貓血告急。誰願意獻血200cc,可得十萬現金,以此類推,上不封頂!”
二十萬。
楚知蔓掙紮著舉起手,獻了400cc。
經過VIP病房時,她無意間抬頭。
透過門縫,她看見男人俯身,一遍遍親吻床上女人的手。
那人,正是賀劭珩。
楚知蔓跌坐在地。
她怔怔地望向病房,正對上施樂伊轉過來的視線。
女人蒼白的臉上,勾起一抹笑,像在看愚蠢的螻蟻。
記憶轟然倒塌。
從前,每次她興衝衝要去找他,賀劭珩總是百般推脫。
去歐洲談並購,飛機上沒信號,總部突然審計......
每次,他給出理由,再用一個個紅包將她堵回去。
他從未讓她踏入過他的生活圈。
所有見麵,都是他“屈尊”降貴去往她的城市。
“樂伊,堅持住!”
賀劭珩的聲音從裏麵傳來,焦灼萬分。
護士匆匆跑出:“血不夠,賀太太傷口崩裂,還需要血。”
幾個護士猛地按住楚知蔓。
她掙紮著想逃。
“直接抽。”
賀劭珩冰冷的聲音穿透門板,“出了事,我負責。”
一塊濕毛巾死死捂住了她的嘴,針尖刺入靜脈。
楚知蔓瞪大眼睛,看著自己的血液汩汩流進袋子。
意識越來越模糊。
病房裏,施樂伊來到她身邊,用腳尖輕輕挑起她的下巴。
“終於見到你了。”
施樂伊笑得虛弱,“我給過你那麼多信號,可惜你太蠢了。”
“劭珩把你安排在北邊,我在南邊,我們原本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現在我有了孩子,我不允許任何人威脅到他的地位。”
護士遞上新鮮血袋,施樂伊卻看都沒看,直接丟進了垃圾桶。
她聽見護士驚慌的低語:“不好,她流產了......”
施樂伊的笑在眼前放大。
楚知蔓渾身一顫,想起一個半月前,賀劭珩難得陪了她整晚。
這是她期盼已久的孩子。
“你真以為劭珩愛你嗎?”
施樂伊俯下身,語氣嘲弄,“他每一次北上看你,都得先來我這裏報備,領了我的恩準才敢動身。”
”作為交換,回來時,我都能拿到一棟別墅,或者一筆股份。”
楚知蔓瞳孔震顫。
“至於你那點紅包......”
施樂伊輕笑一聲,“那不過是他打發要飯的零錢。你知道他為了陪我過生日,推掉你多少次見麵嗎?還有產檢、孕吐、哪怕是我想吃夜宵,隻要我一個電話,他也能立刻把你一個人扔下。”
畫麵閃回。
楚知蔓想起那些等了又等的日子,想起那些被臨時取消的機票,那些被紅包敷珩過去的紀念/日。
原來每一次被爽約的背後,都是他在另一處繾綣溫存。
“這次也一樣,”
施樂伊湊到她耳邊,補上最後一刀,“那天晚上,他之所以留在你那兒,是因為我當天心情不好,把他趕出來了。怎麼樣,滋味不錯吧?”
“啊!”
楚知蔓心口像被活生生挖開了一個洞,冷風呼嘯。
那個曾深愛賀劭珩的楚知蔓,在這一刻徹底死去了。
醒來後,楚知蔓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接通,那頭傳來蒼老的聲音:“小楚?你不是說要準備婚事,怎麼突然......”
“不結了。”
楚知蔓打斷他,“教授,我答應您去基地。”
老頭重重歎了口氣,滿是遺憾:“丫頭,想清楚。進了那裏,身份就毀了,三年不準踏出半步,跟坐牢沒什麼兩樣。當初,你可是說要過安穩日子的。”
我強忍淚意道: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片刻,“既然你決定了。三天後,會有車隊在老地方接你。記住,別帶任何東西,別留任何痕跡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