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薑雲賜車禍失憶了。
醒過來的時候,病房裏陸續來了三個帥哥,都說是她的未婚夫。
第一個穿著灰色長款大衣,身上沾了淡淡的書香氣,一來就溫柔的揉了揉她的頭發。
“頭還疼嗎?醫生說還要觀察幾天。”
一股很濃的人夫感。
手收回去的時候,薑雲賜瞥見了他的戒指。
戴在中指上,訂婚的意思,和她手上的是一對。
接過他遞來的水杯,薑雲賜想著,應該確實是她的未婚夫吧,看他對自己的態度,關係好像還不錯。
“你好好養傷,不用擔心。你和他的事我已經不介意了,孩子也可以生下來,我養。”
薑雲賜一口水差點噴出來。
她失憶前玩這麼花?!
看著薑雲賜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,男人頓時有些義憤填膺。
“難道你還要和他糾纏不清?你忘了上次被他打得半夜急診的事了嗎?”
薑雲賜第二口水也差點噴出來。
原來不是玩得花,是舔得花嗎?!
“抱歉啊這位......帥哥,其實我撞到腦袋,失憶了。”
男人仿佛愣了一下,隨即眼神更加溫柔,把過往跟她一一道來。
據說他叫曲讓,出生於書香世家,和薑雲賜一見鐘情後迅速陷入熱戀,到現在順理成章的訂婚。
而那個外麵的男人,隻是薑雲賜一次吵架後的任性,奈何他擅長花言巧語,才讓薑雲賜絆住了腳,甚至懷上了孩子。
但曲讓超愛,含淚原諒了她。
薑雲賜為失憶前的自己感到抱歉,說了好幾句漂亮話才把人哄走。
還沒等她得空理清思路,第二位男嘉賓就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。
一身張揚跋扈的火紅色機車服,頭發染成了囂張的銀色,滿臉都在說著小爺不好惹。
“喂,老頭子讓我來看你,聽說你撞成傻子了?”
薑雲賜一臉懵:“你是?”
男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頓時氣急敗壞。
“哈?我鬱緋!上個月剛訂的婚,小爺這麼帥的未婚夫你都能忘?!蠢貨!”
薑雲賜腦子當機了半晌:“......你也是未婚夫?”
鬱緋更生氣了。
“也?!小爺我就知道,像你這種暴發戶家的女兒,背地裏一定不老實!真不知道老頭子幹嘛非要我跟你訂婚!”
薑雲賜本來還想問問孩子的事,一看這小少爺的態度,孩子必然不是他的了。
“老頭子讓我帶話,讓你們家過兩天去我家拜訪。”
鬱緋湊近薑雲賜,惡狠狠的。
“到時候你給我主動提退婚,否則小爺整不死你!走了!”
火紅色的身影出了病房門,薑雲賜終於開始整理思路。
現在看來,鬱緋是家族聯姻,曲讓是自由戀愛,外麵還有個未知的孩子父親。
薑雲賜捏了捏平坦的小腹,得先處理孩子的事吧!
正想找找手機,確定一下孩子父親的身份,病房門邊不知何時竟靠了個人。
薑雲賜一抬頭,就被那雙眼睛給晃了神。
男人臉上戴了一個精致的麵具,隻有雙眼露在外麵。
但僅從那雙眼睛就能看出,這人的臉一定是頂配。
他身上隻穿了簡單的休閑裝,不像前兩位那樣個性鮮明,但隱藏在這身打扮下的,是融入了骨子裏的貴氣,似乎還糅合了一絲冷意。
“醒了?怎麼?連自己未婚夫都忘了?”
薑雲賜倒吸一口涼氣。
又是未婚夫?她是捅了未婚夫的窩嗎?一個個的擱這兒應聘呢!
她故技重施,直接道出自己失憶的事實。
“難怪,草莓過敏都忘了。”
男人走到病床邊,拎起曲讓送來的果籃扔到一邊。
薑雲賜頓感疑惑,曲讓不是和她相戀很久了嗎?連她草莓過敏都不知道?
這不對勁!
沒等她想明白,突然哐當一聲。
薑雲賜低頭一看,自己手上被扣上了一對銀色手銬。
“發什麼愣?上次不是說喜歡?”
男人熟稔的坐到床邊,擺弄著手銬的漂亮手指上,赫然戴著和她一對的戒指。
這不是和曲讓的訂婚戒指嗎?她搞戒指批發的?
“那個......所以我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嗎?”
薑雲賜想著,這種打扮簡單還玩得花的,比較符合人前清純人後妖豔的外室形象。
誰知男人的目光頓時陰沉下來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孩子?誰的孩子?!”
看來也不是他的。
薑雲賜剛準備轉移話題,沒想到這男人還是個行動派,當即叫了醫生過來安排B超檢查。
結果卻是,薑雲賜根本沒有懷孕。
“原來是騙我的,真是不乖。”男人捏著她的手腕摩挲,“還是得把你關起來才行。”
薑雲賜的大腦被這龐大的信息量衝懵了。
沒有懷孕,那是曲讓騙了她,還是失憶前的她騙了曲讓?
而曲讓不知道她草莓過敏,那曲讓的說法就不太可信,但萬一是這個麵具男在說謊呢?
薑雲賜決定多打探點消息再說。
“這位......”
“傅辭敘。”
“這位傅先生,我們以前是怎麼認識的?”
“這就說來話長了,我先去給你拿藥。”
男人悄摸避開了這個話題,起身走出了病房。
薑雲賜仔細思索了片刻,這三個人都有不對勁的地方,但也有可信之處。
她相信自己是個老實本分的女人,真正的未婚夫肯定隻有一個。
到底是誰呢?
正想著,外麵又傳來了腳步聲。
這次是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,雖然看起來有做過保養,但兩鬢已經有了白發。
薑雲賜扶額:“你也是未婚夫?我說大爺,你都這麼大年紀了,就別來湊熱鬧了吧!”
薑明遠氣得吹胡子瞪眼:“什麼大爺?我是你爹!”
薑雲賜鬆了口氣,總算不是未婚夫了。
“喪門星就是喪門星!剛從精神病院出來就遭了車禍,聽說撞失憶了?”
薑雲賜這短短幾個小時接受的信息量太大,聽到精神病院也隻是頓了一下,神色很快恢複自然。
“算了,都不重要。”薑明遠剛來就要走,“見過你未婚夫了吧?明天出院就搬去和他一起住,他會帶著信物來接你。”
走到門口,薑明遠又回頭囑咐。
“鬱緋那孩子可是鬱家唯一的繼承人,你好好跟人相處。”
薑雲賜挑了挑眉。
破案了!原來那個一身火紅的家夥才是她真正的未婚夫!
果然她運氣沒那麼好,真未婚夫是最嫌棄她的那個。
薑明遠走到門口,正好和一個打扮精致的中年貴婦碰上。
女人挽住他的胳膊:“老公,你也在啊?我來看看雲賜。”
薑明遠應了一聲,側身讓女人進來。
幾句尋常的問候過後,女人語重心長的拉著薑雲賜的手。
“你未婚夫來過了吧?曲家是書香世家,曲讓也是難得的青年才俊,等你出院以後住到他家,婚事也就能提上日程了。”
薑雲賜剛理清的思路又堵上了。
爹媽眼中的未婚夫居然不是同一個?二選一嗎?
本以為正主必定是在鬱緋和曲讓之中,誰知等女人走後不久,傅辭敘拎著一包藥回來了,手裏還掛著一條項鏈。
“收拾一下,你爸讓我帶著信物來接你回家。”
薑雲賜:......
到底誰才是她那該死的未婚夫啊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