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孩子和女人之間的事,大老爺們不好插手。
可眼見著自己的孩子和婆娘都被溫情打了,那就不能忍。
幾個男人上前將自己的女人護在身後,伸手去推溫情。
溫情漂亮的桃花眼浸入冷意,直接將樹枝一扔。
躲在男人身後的婆娘們,見狀都嘲諷地看著溫情。
打她們時不是挺能耐嗎?看到她們男人,就嚇得將樹枝都扔了。
算她有自知之明,知道那細細的樹枝,在男人眼裏,什麼也不是。
幾個女人站在一邊,給自家男人加油。
“打她,溫情這個騷婆娘,男人不要她,自己帶著孩子到處勾搭野男人,不要臉。”
溫情不上工,每年給隊裏補糧和票,自己卻打扮得花枝招展,經常帶著兩個孩子下館子,肯定傍了大款。
要不然,她一個沒有工作、她男人不要她的女人,憑什麼過得比她們有男人的女人還要好?
村裏大部分人都是這樣想的。
有的男人,看著漂亮的溫情,半夜會去翻溫情家的院牆,結果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扔出來。
這種丟臉的事不好讓人知道。
漸漸地,打溫情主意的那些男人,隻能意淫卻不敢再有動作。
自己的老婆孩子被人打了,這幾個男人自然忍不住,想要上前教訓溫情一番。
好讓她知道厲害。
結果——他們反被溫情打得鼻青臉腫,斷胳膊斷腿。
村裏人,“......”
溫情拍了拍手,冷眼掃向眾人,“還有誰想四肢斷裂?”
沒穿過來之前,她專門學過跆拳道的。
陸雲舟和陸晚棠眼睛亮亮地看著媽媽,媽媽好厲害呀,他們喜歡這樣的媽媽,這樣他們就不會再被人欺負啦!
“都聚在這幹什麼?”村長背著雙手,繃著一張滿是皺紋的臉走過來。
眾人給村長讓出一條道。
村長走過來,看了眼被自家婆娘扶著的男人們,嘴角抽了抽。
溫情將事情經過簡短的說了遍,看了眼村長。
“村長,這些人平時背後怎麼編排我,我都不在意,可他們欺負我的孩子不行。”
“要是村長覺得我做錯了,那就報警處理,我再找個律師,我要將欺負我孩子的這些小魔丸們全都被關進去勞改。”
溫情說的斬釘截鐵!
她是受過高等思想教育的新時代女性,她知道怎樣用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。
原本嘈嘈切切的打麥場,瞬間安靜。
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溫情。
聽說過打架的,也聽說過報警的,但從來沒聽說過要找律師的。
“律師”在這方圓百裏的村裏邊,是一個陌生的詞。
大部分人都沒有聽說過!
或者聽說過,但感覺很遙遠,從來沒跟自己聯係過。
一想到自己的孩子要被送去勞改,立馬有人說道,“溫情,對不起,是我們教子無方,對不住了。”說完就抱著孩子跑了。
有些膽子大的沒有走,瞪著溫情。
她是瘋了嗎?
一個沒婆家和娘家撐腰、獨自帶著一對兒女在村裏生活的女人,居然敢告村裏人?
村長咳了咳,他自然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他管轄的村裏麵。
上前一步,和藹地看著溫情。
“溫情,都是鄉裏鄉黨的,報警就算了。說到底,就是小孩子之間的打打鬧鬧,我讓他們給雲舟賠醫藥費,你看成嗎?”
沒走的孩子父母,都看著溫情。
還真怕她豁出去報警。
孩子是他們的命,是他們對未來生活的希望,自然不想自己的孩子,小小年紀就被送去勞改,記到檔案上,毀了一生。
“行啊,凡是打過我家雲舟的,每家賠償一百塊錢給他,這件事我就算了,要不然我現在就去報警。”
溫情漂亮冷肅的小臉,露出不容置喙的神情。
“憑什麼?”一個孩子的媽媽忍不住跳出來,怒視著溫情,“就這點傷,值一百塊錢?”還每家,她咋不去信用社搶錢呢。
村長不讚同地看著溫情。
這分明就是獅子大開口,訛人呢。
溫情就是在訛人。
聽陸雲舟的口氣,他們欺負他跟棠棠不是一天兩天了。
隻是孩子們懂事,從未跟她說過。
她看到他們身上的傷,他們隻說玩遊戲時不小心摔的。
她竟從未懷疑過。
她掃向那個說話的婆娘,淡淡的說道,“怎麼不值?除了醫藥費,還有營養費,精神損失費,要是你覺得不值,那我們找警察評理!”
說話的女人頓時蔫吧了。
“村長,你說呢?”溫情看向村長。
村長眼神複雜地看著溫情。
六年前,她跟來探望戰友的陸懷瑾被人下藥,滾了玉米地。
事後,陸家雖然承認她這個媳婦,卻從來不管她,任由她在這裏自生自滅。
甚至有了孩子也不聞不問。
就這個看著逆來順受的女人,此刻卻如此強勢。
看著溫情的神情,要是不答應她的要求,她真會去報警。
不管陸家怎麼對她,溫情都是軍屬,更何況陸家在北城權勢不小,要是報警,弄不好欺負陸雲舟的這幾個孩子,還真會被送去勞改。
最重要的是,會影響他這個村長的聲譽。
他絕不允許這件事的發生。
重重點頭,村長掃視了一眼欺負陸雲舟孩子的父母們,眼帶警告,“溫情說得沒錯,這些錢,是你們應該賠給她的。”
“村長,一百塊錢,不是十塊兩塊錢,這分明是要我們的命啊!”
村長沒好氣的罵道,“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?”
“要是你們管好自己的娃,不讓他欺負陸雲舟和陸晚棠,至於鬧到這一步?”
“還是說,你們真想讓自己的孩子去勞改?”
......
當天晚上,溫情就收到了七百塊錢。
她叮囑陸雲舟和陸晚棠待在家裏,去找村長。
“村長,麻煩你給我開張介紹信,我要去軍區找陸懷瑾離婚!”
原本溫情是不想離的,不用伺候男人不用管婆家,有孩子有自己的事業,還能擋去爛桃花,簡直人生贏家。
可今天的事,讓她覺得她得盡快跟陸懷瑾離婚。
她不能再讓別人罵她的孩子是野種。
“你終於想通啦?”
村長欣慰地看著溫情,六年前的事,誰都覺得陸懷瑾是個大冤種,明眼人一看,都知道是溫家算計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