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不是說陸團長的媳婦又黑又胖又土?
要不是有介紹信和結婚證,士兵打死都不相信眼前的大美女,就是傳說中那上不了台麵的團長夫人。
再看眼兩孩子。
粉雕玉琢,像是從年畫中走出來的娃娃。
尤其男孩子,簡直跟陸團長一個模子刻出來的,太像了。
溫情神情淡淡,任由士兵打量著他們娘仨。
陸家目前還不知道兩個孩子的存在,但這事瞞不住。
她也沒想瞞。
兩個小活人,陸家在北城有權有勢,她不做雞蛋碰石頭的蠢事。
她更沒打算不讓兩孩子不認陸家,陸家能給到她給不了兩孩子的資源。
“可以幫我喊人了嗎?”
士兵回神,“嫂子,陸團長出任務不在,我讓人先帶你去招待所住下,等陸團長回來。”
不在?
溫情擰眉。
這是在故意躲她吧。
等陸懷瑾回來,她就提離婚,既然兩相生厭,這事就很容易辦。
士兵打了個電話,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,滿頭大汗從裏麵跑出來。
“嫂子。”鄭崇安看著眼前的大美女,無法將她跟傳說中的陸團媳婦聯係在一起.
畢竟是副團,見過大風大浪,不會像士兵情緒外露。
伸手接過溫情的行李,笑著說道,“嫂子,團長出任務去了,我先帶你們去招待所歇著。”
溫情頷首,一左一右拉著陸雲舟和陸晚棠,跟著鄭崇安走。
鄭崇安將路過的地標都告訴溫情。
“這是食堂,這是供銷社,這是澡堂子,每周一三五男同誌洗,二四六女同誌洗,周日檢修。”
“嫂子,招待所到了。”
溫情抬眸,看到簡樸的三層樓招待所。
將證件給工作人員,拿了房間鑰匙。
“嫂子,我幫你把行李送到樓上。”
鄭崇安很有分寸。
嫂子長得美,他從不多看,將行李放在203房間門口,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飯票遞給溫情。
“嫂子,一會我愛人會過來領著你們去食堂吃飯,或者你們想在房間吃也行,我讓她給你們送過來。”
“不用麻煩,我們自己去就行。”溫情接過飯票,道謝後道,“等陸懷瑾回來,我讓他把飯票還給你。”
溫情不愛麻煩別人。
上輩子她“沒有人”可麻煩,獨立習慣了,就不愛麻煩別人。同樣,也不喜歡別人麻煩她。
鄭崇安一怔,但還是說道,“嫂子,你不要客氣,團長不在,照顧你是應該的。”
“有需要,我會找你。”溫情說道。
鄭崇安看了眼溫情美豔冷清的表情,莫名地不敢再多逼逼。
甚至,他有種嫂子跟團長在某方麵很像的錯覺。
臨走的時候,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,塞到兩個孩子的口袋裏。
陸雲舟和陸晚棠一起仰頭看媽媽,要是媽媽不讓拿,他們就不要。
“快謝謝叔叔!”溫情朝兩個孩子輕輕點頭。
陸雲舟和陸晚棠異口同聲道,“謝謝叔叔!”
陸晚棠咧嘴一笑,立馬掏出一顆大白兔,剝了糖紙將糖塞進嘴裏。
奶香味充斥味蕾,笑得眼睛都成一條線。
鄭崇安伸手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,讓溫情有事就來找他,轉身走了。
溫情打量了番房間,兩張約莫一米二的床,一張桌子,桌子上麵放著一個暖水瓶,一把椅子,一個洗臉盆架子,其他的再沒有了。
洗漱的地方在走廊盡頭。
溫情接了盆溫水,給陸雲舟和陸晚棠擦洗了下,換了盆水,也給自己擦洗了下。
回頭,就看到兩孩子趴在桌子上寫字。
隻有一個椅子,陸雲舟讓妹妹坐在椅子上,他坐在床上,兩條小短腿蕩的半空中。
兩個孩子都很喜歡學習,平時放學回來自覺寫作業,從不需她督促。
看眼腕表,快十二點了。
“雲舟,晚棠,你們就在房間寫作業,媽媽去打飯。”
兩個孩子一起扭頭看向媽媽。
異口同聲道,“好的,媽媽。”
溫情又叮囑陸雲舟看好妹妹,不要往外跑,拎著鋁飯盒朝食堂走去。
正值五月中甸,太陽還沒那麼烈,但有些刺眼。
溫情用手遮住眼睛走進食堂,原本嘈嘈切切的環境,瞬間安靜。
大家都看向這個突然出現的大美女。
“這是誰家的家屬?還是哪家的閨女?長得真俊!”
“不知道啊,以前沒見過。”
“不管是誰家的,隻要她住在這兒,時間長就知道了。”
溫情無視周圍人的目光,直奔打飯的窗口。
火車上吃的簡單,兩個孩子估計早就餓了。
窗口的上方貼著橫幅:節約光榮,浪費可恥。
溫情打了兩份肉菜,一份雞蛋羹,一份酸辣土豆絲,買了三份米飯,五個饅頭。
無視周圍用看“敗家娘們”眼神看著她的人們,拎著鋁飯盒走了。
陸雲舟飯量大,比她還能吃,她從來不餓著兒子。
又不是吃不起。
飯後,母子三人躺在招待所的床上小憩。
這年頭人販子多,溫情在火車上根本不敢睡實,怕人販子把兩孩子拐跑了。
這會倒在床上,秒睡。
一個約莫五十歲左右,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人,站在溫情麵前,嘲諷地看著她。
“溫情,就算你給陸懷瑾生了兩個孩子又怎麼樣?你的兒子是我女兒的舔狗,你女兒天生聰慧,但是個短命鬼,陸家的所有家產都落在我們母女手裏,哈哈......”
溫情猛的驚醒,衣服被汗水打濕。
看著眼前極具年代氛圍的房間,溫情一時間有些恍惚,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。
她剛才夢到她現在所處的世界並不是真實的世界,而是她穿進一本名叫《七零軍婚甜蜜蜜》的書裏,她是裏麵的炮灰女配。
她帶著陸雲舟和陸晚棠並沒有來家屬院,而是在村裏艱難生活,村裏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欺負他們娘仨。
而陸懷瑾和他的白月光幸福生活一輩子。
孩子們長大後,陸雲舟成為陸懷瑾白月光閨女的舔狗,陸晚棠也是被白月光閨女害死的。
溫情嚇得冷汗涔涔,扭頭看了眼睡得正香的兒女。
如果她沒穿書的話,這就是原主的下場。
......
陸懷瑾趕在火車啟動前,和薑衛東跳上了火車
他剛上來,乘車員就哐的一聲將車門關上。
火車哐當哐當的往前行駛。
“陸團?”這節車廂裏坐的全都是軍人,他們看到陸懷瑾,都震驚的瞪大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