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迷藥順著傷口進入體內,見效出奇的快。
趙清潯這麼看著江晚晴徹底昏迷在床上,伸手將她的外衫掀開一角,但是思考了一瞬又將衣服放回。
“來人,給......王妃寬衣,就寢。”來了兩個健碩的丫鬟,關上門。
趙清潯坐在踏上,側頭就能看見兩個宮女給江晚晴寬衣的場景,“搜仔細點,不要漏了一處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
確認並沒有什麼東西被夾帶進來,兩個丫鬟將江晚晴身上的衣服換下來,連同裏衣全都換成事先準備好的。
“殿下......這嫁衣......”兩個小丫鬟有些猶豫,這嫁衣的去處她們也做不了主。
趙清潯這才睜開眼,斜睨了一眼那大紅色的嫁衣,“鎖在箱子裏。嫁妝也仔細清點,特別是書本一類的,不要落下什麼信件,否則你們有幾個腦袋也不夠砍。”
等屋子裏就剩下兩人,趙清潯才走到床邊,太瘦了,感覺和骷髏架子一樣,裹了層人皮。
像極了墳墓裏爬出來的厲鬼。
江忠渝那陰險狡詐的偽君子,竟然敢給他送個冒牌貨,當這六王府是他家後花園了嗎?
挑起一縷有些發黃幹枯的頭發,“你到底是誰?”
眯了眯眼,鬆了手,任那頭發落回瘦削的肩膀上。
那錦帕擦了擦手指,仿佛剛剛碰到了汙穢不堪之物。
在趙清潯轉身的時候,江晚晴的藥效過了一些,迷迷糊糊的醒過來,就伸手勾住了他的外衫袖子。
“王爺......”
江晚晴的手被一把甩開,“多說無益,既然已經嫁進來,我不會為難你,別和我耍手段。”
說完,趙清潯就轉頭離開了。
江晚晴也料想過會是這樣一番景象,沒有傷心,反而有些期待回門日的時候可以見到母親。
婚後第二天,就被安排在了最偏的院子裏,倒是沒有克扣什麼,院子雖然小而樸素,到底還不至於是破敗。
回門當天她早早就醒了,試了好幾套衣服,最後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裙子,梳著少女發髻,上了馬車。
趙清潯自然沒有回去,他看見江忠渝那個偽清高的笑臉就惡心。
賀禮是王府準備的,大多是些前朝的字畫,寫的畫的盡是暗諷偽善之人的言論。
就是純惡心一下江忠渝。
江晚晴一直沉浸在可以看到母親的喜悅中,而且江氏的麵子與她而言從不重要。
走進會客廳,看著一眾人穿紅戴綠的笑出了聲,“你們還真以為他會和我回門嗎?看見你們這種虛偽做派,早膳都要吐出來了。帶我見我母親。”
江忠渝黑著一張臉招呼過來一個人,“帶王妃去她之前的院子。”
是她嫁人時做閨房的院子,日常用品都沒有什麼,一個枯瘦的女子坐在床榻上,精巧的鐵鏈隱沒在被褥裏。
“母親!”
江晚晴激動的跑過去,卻被狠狠的扇了一個耳光,床上之人身體孱弱,用盡全力後咳嗽不止。
“為什麼要回來......”母親有些虛弱的聲音,像是山上的風卷起的的落葉,淒涼無處落腳。
“我有自己的打算......母親,您生下我後這是我第一次見你,你沒什麼要對我說的嗎?”
“沒有......趕緊滾......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。”
江晚晴定定地看著自己母親決絕的側臉,“好,母親好好休息。”
轉身離開的時候,每一步都很沉重,快走到門口的時候,就聽見裏麵急切的一聲,“囡囡!”
幾乎是聽見的一瞬間,江晚晴快步跑回床邊撲在母親懷裏。
“你怎麼能回來呢?京城權貴縱橫,你父親在籌謀的是誅九族的大罪......”
這聲音很輕,門外蹲守的小丫鬟不會聽見。
“母親......”
正想說什麼,手裏被塞進來一個溫涼的玉佩。
“大小姐,時間到了。”門外的小丫頭本是奉命在裏麵看著,但被江晚晴勒令敢跟進來一定會沒命嚇唬住,在外麵守著。
沒有吃飯,坐上回府的馬車,江晚晴才拿出玉佩仔細觀看,但並沒在外觀上看出什麼稀奇的東西。
但回府的路上,依稀可以聽見路邊人談論什麼東西,依稀聽到了江家的女兒,江晚晴感覺不太對。
“張媽媽,去打探一下他們在說什麼?”
在臥房用雞蛋滾了一下臉,腫的很嚴重。
“江家女真是不知禮義廉恥,回家要將未圓房之事鬧得人盡皆知?這下......”
趙清潯進來才看清,江晚晴臉上一個清晰的巴掌印,發髻哪怕是在回程的路上整理過也能看出明顯的淩亂痕跡。
江晚晴直接把雞蛋仍在桌子上,“我解釋你會信?”
“哈?你覺得呢?”
“那又何必進來。”
這時候張媽媽慌張進來,“小姐!外麵在議論您......”
“出去!”江晚晴第一次在他麵前漏出這麼強勢的一麵。
“王爺,我沒那麼蠢,我感覺您也不是會輕易被人蒙蔽的,不相信我,可以去查一下嗎?”
江晚晴淡淡的指了指門口,“王爺公務繁忙,我就不送了。”
趙清潯還要再說什麼,他身邊的小廝快步跑進院子,站在門口高呼,“王爺,太後讓您即刻進宮。”
“那我就好好查查......”
說完趙清潯甩袖離開。
張媽媽在他離開之後快步進來,“小姐,外麵傳您和王爺洞房夜未圓房,而且那人自稱小姐的丫鬟,為小姐鳴不平。”
“他們居然會信那丫頭是小姐的丫鬟!”
“百姓隻在乎作為談資的兩位,不會在乎是誰以什麼樣的目的散播出來的消息。
現在外麵消息議論聲是不是沸沸揚揚了?”
劉媽媽低下頭,“是,大街小巷幾乎全都知曉議論此事。”
“太後叫他去多半也是因為這個......怎麼辦啊......”
趙清潯這邊,太後看著他在那看著他吊兒郎當的樣子,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你哪怕再不喜歡江家的,也不要落人口舌,你看看現在,像什麼樣子!”
“知道了皇額娘。”
太後氣的扔了一個茶盞,卻反被他接住了。
“知道什麼?以後你每月在她院子裏五晚,我讓常青跟你回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