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黃氏聽得滿腔怒火:“那小賤人闖了這麼大禍,說不定自己逃回邊塞去了呢!
要是這樣,倒真便宜她了。”
袁少柏卻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
可他實在想不出林雪兒的下落,隻能把疑問壓下,又問熙瑤:“太後怎麼樣?
有無大礙?會不會怪罪我袁氏一族?”
聽著渣男自私冷血的話,熙瑤恨不得把他捶進地心。
可報複計劃才進行到一半,熙瑤隻好繼續裝小白花。
她揚起小臉,笑得天真又燦爛。
“嗯!
雖然沒了千年人參,可我硬是用針灸之法,一點點把太後的寒氣驅散了。
太後的寒邪之症,徹底好了。
她老人家一高興,不僅封我當三品誥命夫人,還許我一個願望。”
袁少柏越聽越激動,忙問:“那你的願望是什麼?
可是求我官進一階?”
熙瑤笑著搖頭。
“那是求太後賞賜金銀?”
熙瑤還是搖頭。
“夫君,你再好好想想。”
看著熙瑤笑成彎月的眼睛,袁少柏心裏突然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。
他緊張地握緊拳頭,深吸一口氣,緩緩開口。
“你的願望該不會是......”
這次,熙瑤的笑眼更彎了。
她深情款款地注視著袁少柏,表白道:“你是我夫君,隻要能讓你高興,我做什麼都願意。
所以我的願望是......”
話說到這裏,外麵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守門的小廝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,上氣不接下氣地稟報道:“將軍,雪......雪兒姑娘也回來了。”
“回來了?人呢?怎麼不進來?”
小廝頂著一腦門的汗,吭哧道:“將軍,雪兒姑娘就在府門口。
您,您還是自己看看去吧!”
見袁少柏抬腳往府門口走,熙瑤趕忙扶起好了一半的黃氏也跟了上去。
這麼好的戲,越多人看才越熱鬧嘛!
府門口,百姓們圍成一圈,氣氛卻是詭異的安靜。
人群中間,躺著一個衣不蔽體,滿身曖昧傷痕的女人,正是林雪兒!
猛地對上上百雙窺探的眼睛,林雪兒嚇得一哆嗦,條件反射般抱住自己,啞著嗓子哭喊道:“別碰我,別碰我!
你們要是再過來,我就撞死在這裏。”
安靜的人群終於熱鬧起來。
“她這是怎麼了?”
有經驗的婦人歎氣道:“看她這衣不蔽體的樣子,怕是......”
“還怕是?這就是!
你沒看見她身上那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?
嘖嘖嘖,隻怕不止被一個人糟踐過呦!”
“哎呦,好好的姑娘家,身子臟成這樣,這不全毀了嗎?”
“誰說不是呢。”
無情的議論聲傳進林雪兒耳朵裏。
她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,喃喃替自己辯解。
“我,我不臟。
我一點都不臟。
柏哥哥一定不會嫌棄我的。
他說要和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,他一定不會拋棄我的。”
可根本沒人管她說了什麼,議論聲又起。
“誒,你們說這姑娘是什麼人啊?
怎麼會被扔在將軍府門口?”
“是啊,誰這麼大的膽子,敢把這麼汙穢的女人扔到袁將軍府邸?
難道,這女子和袁將軍有什麼關係?”
“不會吧,袁將軍年少有為,是當今朝廷炙手可熱的人物。
他能看上這種破爛玩意?”
百姓的議論聲像潮水般湧進袁少柏耳朵裏。
他像個牽線木偶似的,身體僵硬地擠進人群。
鼓足勇氣看向人群中間的女子,袁少柏猛地吸了一口冷氣。
女子裸露在外的皮膚不僅有數不清的曖昧紅痕,還有好幾個醒目的牙印。
可更讓心驚的是,她的臉上居然被刺了“賤人”兩個字。
直到對上那雙熟悉的眼睛,袁少柏的耳朵“轟”的一聲,什麼都聽不見了。
“柏哥哥,不是你想的那樣。
什麼事都沒發生,我,我隻不過摔了一跤,勾壞了衣服。
你快抱我進去啊!”
林雪兒慌亂地整理著衣服,想恢複清新小白花的樣子。
可袁少柏的腳控製不住地往後縮。
就在袁少柏想要逃進府,讓管家把府門關上的時候,熙瑤扶著黃氏趕了過來。
“夫君,你要去哪兒啊?
你不是來接雪兒姑娘的嗎?”
袁少柏一顆心跳得飛快,他一把拉住熙瑤和黃氏的手,拉著她們往府裏走。
“雪,雪兒還沒回來,是門房弄錯了。
我們快回去吧!”
熙瑤轉頭看向人群,問道:“咦?
人群中間好像有個人,難道不是雪兒姑娘嗎?”
袁少柏更加用力把人往門內拖:“那是叫花子,不必理會。”
“不對啊夫君,你看她身上的衣服,好像就是雪兒姑娘啊!”
說著,熙瑤用力拉住了袁少柏的手,以防他跑回府裏。
慌亂到極點的袁少柏一把甩開熙瑤的手,怒吼道:“我說不是就不是,快給我進去。”
熙瑤被他嚇得眼睛一紅,顫聲問道:“夫君,你到底怎麼了?
怎麼連雪兒姑娘都不認識了?
你們不是至死不渝的愛人嗎?
怎麼就認不出她來了?”
這時,地上的林雪兒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,一瘸一拐地朝將軍府門口挪去。
“遲靜姝,你這個賤人,你別想把柏哥哥帶走。
我和柏哥哥早就起誓,要生生世世在一起。
你休想挑撥我和柏哥哥的感情。”
熙瑤聞言看向林雪兒,漆黑的眼瞳發亮,精致的小臉散發著柔光。
看得百姓們忍不住暗歎一句,將軍夫人好美啊!
“雪兒姑娘,真的是你!
我剛剛就說,那人好像是你。
可夫君偏說不是,非要拉著我和娘進去。
不過你這是怎麼了?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?”
熙瑤站在高大的府門前,就像一株清新的茉莉花,典雅又美麗。
把狼狽不堪的林雪兒襯得猶如爛泥。
“遲靜姝,你少在那惺惺作態。
你心裏想什麼,我一清二楚。
別以為這樣,你就能把柏哥哥從我身邊搶走。”
這一幕看得百姓們不明所有,有人忍不住問。
“這女子是誰呀?怎麼敢這麼跟將軍夫人說話?”
“嘿,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?”
我小舅子的表哥的舅姥爺就在這將軍府的門房當差。
我剛才悄悄問過他了,他說這姑娘是他們將軍從外麵帶回來的女人。”
“哦?這麼說,就是袁將軍的外室了?”
“嗬,外室?我小舅子的表哥的舅姥爺可說了,這姑娘野心大著呢。
她想取將軍夫人而代之,要做這將軍府的當家主母。”
“啊,這世上竟有如此不要臉的人?”
“那可不是!”
“要這麼說的話,這事該不會是將軍夫人動的手吧?”
“這你可不能亂說啊!我小舅子的表哥的舅姥爺還說了,她們夫人被這女子拉進宮收拾爛攤子去了。
人家這三天都在給太後娘娘治病呢,哪會做這種臟事?
再說了,人家將軍夫人可心善了。
聽說還進宮求皇上給這姑娘位分呢!”
“哎呦,將軍夫人真是人美心也善呐。
這麼一比,這外室簡直不是東西。”
“就是,就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