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1章 第十大隊
“嗬——”
沈渡雲呼出一口白氣,幾乎要凝結成霜,身子上下全濕透了,單薄的襯衫根本抵禦不了深秋的寒冷。
她趴在岸邊,跟個水鬼一樣。
大腦被迫接受原主的記憶,大多是無聊瑣事和戀愛腦內心戲......
但容量太大,內存不足,弄得她眼前一陣陣發黑,隻看到一個穿著短袖中年男人朝自己焦急的跑來,然後就暈了過去。
沈渡雲再次醒來,發現在一處陌生又熟悉的環境中。
第一時間查看自己的異能。
死之前的世界,因為高溫導致模式進入資源緊縮模式,所有生物都變異了。
隻是變異是兩個方向,好的便是覺醒異能,成為新人類,壞的頂不住侵襲,成了精神力失控的異種。
類似嚴重加強版的精神病。
沈渡雲運氣好,覺醒了木係和空間。
不過現在這倆都縮水了,木係隻能使用出一株小苗苗,空間隻有一平米大。
至於她是怎麼穿的,好像是被異種開車撞飛了,一點走馬燈都沒有,睜眼便在水裏。
原主的靈魂還在角落叫囂,讓她報仇。
沈渡雲被吵的閉上眼睛。
“怎麼報仇?”
“殺了任緒!”
任緒,就是原主戀愛腦的對象,廣城的大學生。
渣男腳踩兩隻船,另一隻船是渣男的表妹,容馨。
她就是被這兩人殺的。
殺人手法並不高明,約著坐小船去看風景,然後在她的水裏下巴豆,再推入水中。
吃飯的時候,兩人“表哥表妹”不知叫的多黏糊,她一個看記憶的都看得出來,偏偏原主毫無所覺。
“蠢貨。”
沈渡雲忍不住罵了一句。
原主靈魂叫囂的更厲害了,還是一邊哭一邊叫,像沒禮貌的熊孩子。
沈渡雲精神力全開,直接她的靈魂攆了出去:“安心去吧,我會幫你報仇的。”
門被推開。
一道欣長的身影走到床邊。
這次沈渡雲看清楚了,掀開被子,坐起身來:“長寧?是你救了我?”
沐長寧是跟她一樣,被下放到聞縣第十大隊的知青。
“不是,是去打漁的王阿叔救的你。”
王阿叔是整個第十大隊打漁最勤奮的人,不然也發現不了溺水的沈渡雲。
“哦。”
那應該就是她看見的短袖男人。
沐長寧把藥遞給她:“這是我去大隊長那借來的板藍根和幹蓮花,泡水可以祛濕氣。”
沈渡雲一點沒客氣,接過就喝。
“你怎麼會在水邊?那邊是江海交界處,大隊長說過沒事別往那邊去的。”
見她喝完,沐長寧馬不停蹄的問道。
沈渡雲自然不會說出任緒,畢竟說了沐長寧也幫不了她。
“不小心走到那邊去的。”
沐長寧能猜到,不就是那個縣裏的未婚夫嗎?她都說了多次,那不是個好人,但沈渡雲不聽啊。
“趕緊睡吧,明天還要起來幹活呢。”
沈渡雲“嗯”了一聲,便閉上了眼睛。
盤起了她目前的情況。
知青點有八個人,四男四女,兩人一間屋子,平日裏相處的還算融洽,畢竟幹一天活都累得半死,哪有心思搞那些勾心鬥角的事情?
任緒在縣裏上學,但他表妹容馨是第十大隊的人,加上她這個未婚妻也在這裏,所以經常過來。
但他找容馨是談情說愛,找自己就是哭窮。
原主是京北的小資家庭,遇上嚴打,不得不逃往港城,但找遍了關係隻弄到了四張票。
誰知這個節骨眼鬧了一出真假千金的戲碼,她是假千金。
然後原主爹媽就帶著真千金和弟弟走了,她被送到了廣城聞縣第十大隊。
......
沈渡雲都心疼原主這個小苦瓜了。
不過沈家還是有點良心的,給了她兩百塊錢,這個年代的兩百塊錢可以用很久了。
但原主這個戀愛腦一直養著任緒,加上以前是大小姐,花錢大手大腳,如今手裏隻剩下六十塊了。
要知道她才來第十大隊一個月啊!
這對嗎?
沈渡雲把僅剩的六十塊放入空間,這才慢慢睡去。
第二天。
雞叫了第二聲,她就被沐長寧搖醒了:“集合幹活了!”
另外三間屋子也動了起來,沒一會兒就在村子裏的曬穀地集合完畢。
大隊長打著哈欠,讓大家登記拿工具。
整個大隊有六百多人,但出去幹活的隻有四百多,還有兩百多有別的事情,比如挖水庫,送昨天曬好的花生去縣裏,在家裏做飯帶娃的。
以及不需要工分的,比如昨天救沈渡雲的那個大叔,他是大隊的獵戶,不愁吃自然不用做苦力活。
每個人工具是一套的,鋤頭,鏟子和背簍。
大隊長多看了沈渡雲幾眼,還以為這孩子昨天從水裏撈上來,今天會生病呢。
沒想到今天這麼安靜。
不過誰都沒提昨天的事,畢竟那個大叔是獨居漢子,即便沈渡雲有未婚夫,也容易傳出風言風語。
沈渡雲被分到了距離水庫最近的地,今天是給花生地栽種。
沈渡雲沒幹過農活,但原主的記憶有,加上她有刷過短視頻,手還算快。
但活嘛。
一開始還挺感興趣的,覺得好玩,幹的時間長了就會厭煩,尤其是有個蒼蠅找了過來。
容馨和她分到一處地方。
再看到她的瞬間差點脫口而出:你怎麼還活著?
但她忍住了,悄悄的縮短跟沈渡雲的距離。
在來到她身邊那一刻道:“你沒事吧?”
沈渡雲早就注意到她了,畢竟有一道視線一直熾熱的看著自己,想不注意到都難。
“你有事?”
她自然不會放過容馨,隻是此處人多眼雜。
大隊的人並不知道容馨是她的情敵,隻當她是任緒的表妹,若是現在起了衝突,隔日她就死了,稍微有點腦子的都會懷疑到她頭上。
容馨看她一副單純的樣子,心裏有些拿不準。
“昨天你怎麼回來的?”
一個掉進河裏的人,且不會水,除了有人救她,容馨想不出別的她還活著的理由。
“回來?我昨天有出去過嗎?”
反正大隊長和救了她的大叔會替自己保密。
容馨隻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尖往上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