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14章 眼力見
邱鶴亭沒想到她證人這麼多。
“知道了,我會回去調查。”
他說完就想走,沈渡雲直接抬手將他攔住:“別急啊,我話還沒說完呢。”
所有人心都一緊,尤其是大隊長,拚命給沈渡雲使眼色。
“任緒欠了我八十六塊錢,三天前我說讓任老師還了,結果他今天不僅沒還,還把我和沐長寧的屋子搞成這樣,就這樣走了,不合適吧。”
沐長寧是受了自己連累,屬於無妄之災。
邱鶴亭看向任父:“她說的是真的嗎?”
任父裝傻,隻是恨恨的看著沈渡雲。
不過也用不著他,大隊的人紛紛七嘴八舌的給沈渡雲作證。
範大鐵本來想趕緊送走這幫人,但眼下既然已經鬧大,索性就一起說了。
“這扣掉的磚他也得賠,一塊磚五毛錢呢,還有嚇到了大隊的孩子......”
範大鐵說到這兒,給鐘萍使了個眼神。
鐘萍立馬拍了自己剛滿月沒多久的女兒屁股一下。
“哇——”
孩子大哭的聲音瞬間讓所有人精神清明。
“你看看給孩子嚇得。”
範二鐵見大哥開團,自然是秒跟的。
範大鐵接著給沈渡雲使眼色,要多少錢她說了算。
“就要九十吧,湊著整,給四塊錢讓鐘嬸子買好吃的,這樣娃有奶水喝,長的才壯實。”
給大隊裏的小孩子,大家都不會有意見。
今天來幫自己的人這麼多,沈渡雲沒辦法全都給。
果然聽到沈渡雲這麼說,大家嘴上沒說什麼,但身體默默的將邱鶴亭他們騎來的自行車給圍上了。
“什麼意思?”
邱鶴亭感受到了一絲危機,要是範大鐵真鐵了心把他們留在這兒,他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啊。
“你們幾位可以走,但他不行。”
沈渡雲指著任父。
“讓任緒母親拿著錢來換人,一天不還,這人要是餓死了,我可不管。”
沈渡雲直接將人扣下了。
邱鶴亭走出第十大隊的範圍才鬆了口氣,其他隊員也是一陣後怕,他們這次出來可沒配武器,要是剛才真動手,能不能全須全尾的出來還真不好說。
主要是這事兒本來就是他們理虧。
“走吧,去任家。”
第十大隊。
沈渡雲一個一個的感謝大家。
“今天的事多謝了。”
她沒拿出實質性的謝禮,實在是一下子請這麼多人吃飯,這可不是大方,而是露財了。
“客氣了,任家這兩人不會善罷甘休的,我先把他綁在牛棚,後麵你打算怎麼辦啊?”
範大鐵擔憂的看著沈渡雲。
他們是不相信沈渡雲會和任緒失蹤的事情有關,但任父是老師,沈渡雲隻身一人,怕她鬥不過。
“麻煩大隊長幫我看兩天,我去鎮上找個人。”
沈渡雲靠近大隊長,小聲說道,同時塞給了他五毛錢。
她速度很快,塞了錢就離開,都不給大隊長拒絕的機會。
大隊長對她的眼力見十分滿意,跟弟弟一起把人疏散了。
沈渡雲並沒有立馬出發去鎮上,而是等沐長寧回來。
先給她道了歉。
“沒事,東西都在,錢也在,倒是你,惹上這兩條瘋狗可不是好事啊。”
沐長寧在腦子裏瘋狂搜索自己的人脈,結果發現沒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地方。
“你先整理一下吧,我今晚不回來睡了。”
大隊長給她開了介紹信,來這裏後還沒體驗過招待所呢。
沈渡雲沒有徒步,而是借了王泥的自行車。
這個年代的自行車又被稱作二八大杠,她上去後適應了十幾米才騎得流暢。
石龍鎮。
任母得知丈夫被扣下,哪敢獨自去換人啊?
隻能對著邱鶴亭哭訴,求邱鶴亭幫忙。
沈渡雲沒去任家,而是去了任父工作的地方。
直接把他誣告,私闖民宅,破壞大隊公共財產給濃縮進一封信裏,舉報了。
任緒是殺人凶手,但他父母是無辜的,若是他們不來找事,沈渡雲不會出手。
現在嘛,隻能讓他們往別的地方走了。
送完信,拿著介紹信去了招待所,沒想到遇見了一個不應該出現的人。
“沈知青?”
沈渡雲剛跨上台階,就聽到有人叫她。
沈渡雲回頭,看見了謝慕南那張臉。
“謝連長。”
他沒有穿軍裝,而是短袖和長褲的休閑服,瞧著比上次見麵氣場和煦了一些。
“這麼晚了,你怎麼在這兒?”
謝慕南這幾天已經把沈渡雲查了個底朝天。
“有點事,謝連長又為什麼在這兒?”
謝慕南還是第一次見反問他的,畢竟一般人看見軍人都會下意識的老實回答。
“我在鎮上沒住處。”
其實可以住朋友家,但那個朋友結婚了,他住下著實不方便。
“噢。”
沈渡雲敷衍了一句,繼續往樓上走。
“砰!”
一聲巨響炸開,緊接著是什麼東西燒焦的味兒。
沈渡雲上樓的步伐再次被迫停下。
低頭看過去,是謝慕南的那輛皮卡前蓋爆開了。
這一炸可把整個招待所的人都給炸了出來。
除了她和謝慕南,還有一個客人,緊接著就是招待所的老板。
謝慕南離車子最近,剛才一瞬間還以為什麼東西爆炸了,應激姿勢都擺了出來。
發現是車前蓋炸了後鬆了口氣,趕緊上前查看。
這車可是軍團裏的,這下回去少不了挨營長一頓罵了。
沈渡雲沒再看熱鬧,拿著鑰匙找到房間後便進去休息了。
誰知道樓下動靜不停,招待所的隔音挺差的,她能清楚聽到謝慕南用工具在車上敲敲打打的聲音。
本想用枕頭捂著睡誰知另一個客人忍不了了,衝出房間破口大罵:“大晚上的敲敲打打,讓不讓人睡覺了?不會修就明天拉去修車廠修!”
謝慕南暗暗咬牙,沒回這人的話,倒是也不再敲敲打打了。
腳步聲上樓,進了沈渡雲的隔壁。
沈渡雲沒想到這當兵的脾氣還挺好,默默感謝了隔壁的暴躁大叔,隨後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一早。
謝慕南看到那暴躁大叔退房又開始修車。
沈渡雲生生被驚醒,盯著一頭炸毛的頭發出來:“謝連長,你去修車廠找人過來修不行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