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夢萱呼吸再度凝滯,但她反應速度極快,幾乎是瞬間就側著身子躲過黑貓的襲擊。
“還帶恩將仇報的是吧?”
周夢萱哼的一聲,她沒有一點恐懼,胸腔裏燃起的是憤怒。
她幹淨利落地從包裏掏出一張黃符,眼前的情況並不清晰,在這陰惻惻的墓地裏麵。
那一大群詭異的動物,不知是為什麼東西吸引而來,紛紛擺成人的樣子,向著那副棺材叩拜。
那黑貓不知道怎麼就失心瘋了,衝著周夢萱就是一爪子,隻可惜並沒有成功。
反倒還被一張黃符黏住貓尾巴,周夢萱眉頭微蹙,她這會的心情格外複雜,但可以肯定的是。
這與墓地管理員深更半夜給她打電話求助一定是有關的。
周夢萱本想一鼓作氣抓住黑貓,順便再一探究竟的棺材裏的鬼東西究竟是何方神聖時。
刺耳的尖叫聲劃破夜空,黑貓拚命掙紮,那張黃紙還是不夠牢固,它跑了。
連帶著那群跪拜叩首的動物都作鳥獸散,四周一如既往的陰惻惻。
隻有明月高懸,似是在看一出好戲。
周夢萱嘖了一聲,她不知道是哪個拖後腿的東西,明明剛剛差一點就抓住黑貓了。
她一回頭,發出尖叫聲的人不是別人,正是打電話給她求助的墓地管理員柳姝。
“周…周妹啊,你看到了嗎?我打電話叫你就是因為那個…”
柳姝穿著一身工作服,她臉頰圓潤,看起來倒是個有福氣的,隻是現在被嚇的不敢吱聲。
周夢萱頗有些無奈,還是救人要緊啊,她幹淨利落的走了過去,順道把柳姝拉了起來。
往柳姝手心裏麵塞了張黃符之後,周夢萱熟練的開啟了“辦案”流程,她的目光緊緊落在棺材上。
一股很濃烈的陰氣隨著夜晚的涼風吹的她發絲飄揚,淡淡的腐臭混合著紙錢的味道鑽入鼻腔。
“那究竟是什麼鬼東西?”周夢萱拿著道具,肩膀上圍繞著一圈旁人看不見的黑影。
她走向那一副木棺材,低聲呢喃了一句百無禁忌後,周夢萱顧不上冒不冒犯的了。
吱呀一聲,棺材板被推開,墓碑前的香爐上插著的三柱香已經熄滅,在這深更半夜的。
棺材打開的一瞬間,線香和蠟燭無火自燃,周夢萱探出頭來,她看見那棺材裏躺著一個人。
看起來是一個老頭,穿著新款的壽衣,麵容安詳,看上去應該死了挺久的了。
按理來講,應該要入土為安的吧,可不知出於什麼原因,他躺在這裏,接受萬妖的朝拜。
似乎並不願意心甘情願的下葬,周夢萱不知道這老爺爺的來頭,她大概能推斷出兩個情況。
不願下葬往生的亡靈鬼怪大多數都是心願未解,執念未消,除非是被人為控製。
但不管怎麼樣,都是比較好解決的,人為控製就把那人宰了,執念未消就把執念解決了。
周夢萱不多廢話,她剛準備把棺材蓋重新拉回原位,隻見棺材裏躺著的老爺爺。
他驟然睜開眼睛,這老爺爺怒目圓睜的瞪著周夢萱,這是何等恐怖又詭異的一幕?
得虧旁邊的柳姝沒切身看到這一幕,否則指定得被嚇的魂飛魄散,到時可不好收尾了。
周夢萱沒有猶豫,她這會兒已經是酒足飯飽了,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時候。
她雙手用力一推,將棺蓋合上,同時立刻把一張畫滿奇特符號的符紙貼在那棺材蓋子上。
像是覺得還不穩妥,周夢萱又往棺材四角都貼了一張,完事兒了輕念法決,整套動作行雲流水。
轟的一聲,四周安靜了下來,香火飄出來的黑煙白煙交纏,這片墓地又恢複了往日的安靜。
隻剩下夜晚會出現的蟬鳴蟲叫,黑貓消失的無影無蹤,周圍安靜了好半晌。
柳姝這才小心翼翼的靠了過來,她額頭上全是冷汗,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,哭著想說些什麼。
好半晌也未能開口,周夢萱深呼吸了一口氣,她看向那個深坑,原是下葬的位置。
可這老爺子始終不願意入土為安,周夢萱把香爐裏的燒了一點的香拿了起來,折斷了部分。
又重新插了回去,她隨身攜帶著打火機,就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,現在正正好的點上了。
“你老人家可別大半夜再折騰了,這小年輕要被嚇死了,有什麼冤屈明天再告訴我。”
周夢萱幹淨利落的處理好一切,她虔誠地拜了三拜,以表敬重,但脖子上可沒掛玉牌。
到此,這場鬧劇才結束了一點,周夢萱連拉帶拽的拖著這裏的管理員柳姝回到火葬場。
也沒多吉利就是了,周夢萱無聊的打了個哈欠。
臨走時還回頭看了一眼那樹叢,那隻邪門的黑貓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,隻剩下肩膀上的黑影。
周夢萱打開火葬場休息室的燈,她倒了杯水給柳姝,輕車熟路的開始詢問起了事情經過。
“今晚這事真邪性,我們認識這麼久了,還是第一次看你嚇成這樣,方便說說嗎?”
不方便也得說哦,周夢萱是這樣子想的,沒想到柳姝直接從休息室的櫃子裏掏出一份文件。
同時還有小半遝鈔票,她整個人還是有點發抖的樣子,但已經勉強好了很多,畢竟有周夢萱在。
“周妹,你也知道我們火葬場是拿錢辦事的,我從業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邪性的事。”
“那老爺爺沒有家人,身後事都是養老院的人操辦的,老人的遺囑上隻有一個內容…”
“那就是把他和他的老伴葬在一起,剩餘的財產全部捐給福利院,原本都好端端的…”
柳姝說到這裏,她發白的嘴唇不自覺的顫抖,周夢萱的目光全部都在那打鈔票上麵。
這簡直就是沙漠裏的綠洲,航行者的燈塔,一張張紅色的鈔票簡直令人欲罷不能。
“那按理來講,把這老爺爺和老奶奶葬在一塊不就得了,那地方卻隻有一個墓坑是怎麼回事?”
周夢萱強行讓理智回籠,這火葬場裏連個值班的保安都沒有,估摸著都是被嚇跑了。
隻剩下柳姝這個倒黴蛋,不知出於何種原因才留在這裏,得虧她認識懂這方麵的朋友。
“邪門就邪門在這兒了,那老爺爺是握著他老伴的手離世的,但前後不超過十分鐘,屍體不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