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直到淩晨四點左右,柳姝緊趕慢趕的終於到了周夢萱的工作室裏,她眼裏既是興奮,也有對劉四妹的憐惜。
“周妹,我來了!真高興咱們能一起合作,接下來你讓我幹什麼我都會幹的!”
柳姝眼裏那股興奮勁還沒下去,她抱著一個筆記本電腦,外加一個自拍杆,這就是運營賬號的工具了。
“stop,先別高興的那麼早,那女孩的事情你也清楚,咱們得在她家裏人找上門前。”
“趕緊做出第一期視頻,關於冥婚的流程和能從中獲利的部分我都寫出來了,現在就看你怎麼潤色了。”
周夢萱多少還有點憂心忡忡,她深呼吸了一口氣,盡量保持冷靜,她把筆記本推到柳姝麵前。
兩人在極短的時間裏麵創作了一個關聯賬號,連頭像都是隨便找了一個動漫角色,潦草的不行。
同時兩人也明白,想要做出一期能引起軒然大波的內容。
首先就得要能抓住觀眾的獵奇心理,其次也要有爆點和反轉,最重要的是內容絕不能枯燥的像說教。
盡管現在自媒體這條賽道還沒飽和,視頻質量參差不齊的,但網友也不是傻子,好和壞還是能分清的。
“放心交給我,周妹,別忘了我多年博覽群書,還有上網衝浪的經驗,語文肯定能天天滿分的。”
柳姝自顧自的給自己打氣,她其實心裏也沒底,但頭發都打濕了,隻能硬著頭皮上了。
“信你,加油吧,趕緊寫完拍攝剪輯一條龍,而我還有一點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”
周夢萱猛灌了一口咖啡,她生平最討厭的三樣東西濃茶、咖啡、大苦瓜,偏偏現在還得喝這個來提神。
“yes,sir!”柳姝也是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,她繃直了身子,拿著筆記本就開始琢磨內容。
事情終於提上了正軌,周夢萱獨自一人鑽進了儲物室裏,裏頭擺放著各種各樣的老道具。
她蹲坐在地上,不得不說苦東西就是提神啊,周夢萱十分熟練的在紅紙上麵剪出紙人的樣子。
又用剪刀紮破手指,一滴血染紅了一片沒有點睛的紙人,她輕念著法決,瞬間那些紙人就活了過來。
一個個頑皮的不成樣子,在整間儲物室裏麵亂晃,周夢萱從這堆雜物裏麵掏出一個鎮魂鈴。
她又打了一個哈欠,隨即命令這群小東西趕緊飛過去剛剛那條巷子裏,她自己則是戴上了一副VR眼鏡。
所謂與時俱進,周夢萱戴上眼鏡的一瞬間,她就和這群紙人共用一雙眼睛了,這會兒手指不斷的動。
似是在操控著這群東西,看起來有點意思,紙人包裹住了周夢萱的手機,慢悠悠的穿行於大街小巷。
得虧現在天還沒亮,要不然會飛的紙人,這種看上去就是超自然現象的東西,百分之百會把人給嚇暈過去。
周夢萱她要做的事情很簡單,既然要做關於風水玄學的視頻內容,那就一定要先錄取相應素材。
最關鍵的是,她還要把劉四妹的證件啥的全部拿回來,雖然這個過程不算光彩,而且已經可以用偷搶來形容。
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,總不能看著一個女孩後半輩子都毀了,周夢萱隻覺得心跳的很快。
那紙人分成兩團,在空中飄來飄去的,倒有幾分可愛的樣子,紙人這會子全部潛入了這巷子裏麵。
換作是周夢萱自己,還得不動聲色的開鎖,保留證據,然後滿屋子的找東西。
但這些小東西不同,它們輕飄飄地就帶著她的手機鑽進了那掛著紅燈籠的老房子裏。
裏頭的擺設用靈堂形容也不為過,隻不過屋子裏貼上了很多喜字,但裏頭依舊是陰惻惻。
看起來要多詭異有多詭異,尤其是那客廳中央還擺放著一尊棺槨和黑白遺像,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裏頭一個活人都沒有,或許都是因為月知許的突然出現才把他們都嚇跑了,正好給了周夢萱可乘之機。
她控製著紙人,一團拿著手機哢哢就是拍,也顧不上死者為大,逝者安息這種鬼話了。
剩餘的紙人瘋狂的在整間屋子上竄下跳,隻為了找到劉四妹的證件,順便完成周夢萱的任務。
整個過程說快不快,說慢也不慢,遠在出租屋裏的周夢萱,她後背沁出一層冷汗。
控製這一群小東西要耗費的精力可不少,她額角大滴大滴的汗珠滾落,必須速戰速決。
周夢萱一隻手把已經拍的滿滿當當的手機先給送回來,另外還要分心繼續操控紙人尋找東西。
“奶奶的,防自己女兒跟防賊一樣,東西藏得這麼隱蔽,生怕這棵搖錢樹會跑了是吧?”
周夢萱那是越想越氣,她心裏那股不甘的火氣轉變成了一定要揭發這一惡行的動力。
但這一群紙人都快把整間屋子給翻過來了,都沒有找到關於劉四妹的東西,心氣被狠狠的搓磨了。
於是乎,其中幾隻紙人已經開始擺爛了,它們停留在棺材上跳舞,有的還去觸碰那張遺像。
明擺著就是開始摸魚了,周夢萱氣的不行,她在出租屋裏麵一搖鎮魂鈴,那群紙人哆哆嗦嗦的開始行動。
好不容易發現了一塊鬆動的地磚,一大群紙人齊心協力的扒開那條縫隙,終於是皇天不負有心人。
紙人那塊地磚下的紅色塑料袋裏找到了臟兮兮的證件,周夢萱心中大喜,她趕緊控製紙人飛回來。
然而變故也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,門吱呀的一聲開了,那烏泱泱一大群人這會戰戰兢兢的回到這一間老破小。
“真是見鬼了,我的老公啊,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辦啊?還有那死丫頭都不知道去哪兒了。”
熟悉的聲音傳入周夢萱耳朵裏,她頓時感覺大事不妙,這下糟了,這群人回來了!
“親家,按理來講剛剛都沒有拜堂成親,我這個兒媳婦現在都不見蹤影了,那彩禮是不是得退回來啊?”
一聽這尖酸刻薄的聲音,周夢萱大概能猜出是這遺像主人的爹媽,這會兒在跟劉四妹的父母扯皮呢。
“哎,親家,反正那丫頭的東西在我們手裏,她想逃就能逃到哪去…”
“啊!鬧鬼了!這又是什麼東西啊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