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淡然一笑,把卡片給她了。
畢竟合同上白紙黑字寫過,我是林芷柔的對照組。
她負責甜美善良,我負責被對比被碾壓,給她的路人緣添磚加瓦。
我不放心看了一眼齊斯年,示意他別搗亂。
齊斯年的嘴角垮了下去,喉結動了動,最終什麼也沒說,偏開了頭。
林芷柔接過卡片,壓低聲音從我耳邊擦過:
“算你識相。放心,明天我會找人好好關照你的。”
第二天約會日。
林芷柔盛裝出席,一身裸色亮片裙配細高跟,頭發做了大波浪。
彈幕狂刷:
“這才是約會該有的樣子!”
“俊男美女太養眼了!”
“齊斯年這眼神,妥妥被柔寶美呆了!”
但鏡頭切到齊斯年臉上時,他表情沒什麼波瀾。
兩個人坐在露天餐廳。
林芷柔不停找話題,齊斯年卻興致缺缺,目光一直落在手機屏幕上。
彈幕開始有人小聲嘀咕:
“他怎麼一直在看手機啊......”
“跟美女約會還玩手機?”
“是不是在回工作消息啊......”
林芷柔也察覺了,她假裝起身去夠桌上的水杯,“哎呀”一聲往齊斯年懷裏摔過去。
可齊斯年往旁邊側了半步。
林芷柔直接摔在了椅子扶手上,手肘磕出一聲悶響。
齊斯年仍舊死魚臉:
“坐穩,自重。”
彈幕風向大變。
“他說什麼?自重?!”
“這不是他女朋友嗎??”
“對陌生人都比這熱心吧。。。”
林芷柔的臉漲得通紅,咬著嘴唇爬起來,重新坐好。
與此同時,我和男嘉賓賀仁傑坐在另一組約會地點。
賀仁傑長得還算周正,小有名氣的綜藝咖。
剛一坐下,他就翹著腿上下打量我:
“今天穿這麼嚴實?怎麼,被罵怕了?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襯衫牛仔褲,不想接話:
“工作需要,造型安排而已。”
“哦——工作需要啊。”
他拖長音,一臉“我懂”的表情。
我提議去遊樂園,簡單輕鬆。
賀仁傑嗤笑一聲:
“裝什麼純啊,你這種女的我見多了。走,去鬼屋,刺激。”
真是錢難掙,屎難吃。
我深吸一口氣,忍了。
鬼屋裏光線暗,賀仁傑走在前麵,忽然回頭說:
“害怕就抓緊我。”
說著他的手就往我腰上伸過來。
我忍無可忍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”的一聲在狹長的走廊裏格外清脆。
賀仁傑捂著手背瞪我,滿臉不可思議:
“你打我?”
我雙手抱胸,冷笑道:
“手不想要了我可以幫你剁。”
賀仁傑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最後啐了一聲:
“行,你厲害。”
他扭頭就走,步子又快又急,把我一個人甩在鬼屋出口。
等我追出去,他的車已經開走了。
外麵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瓢潑大雨,我站在路邊,身上沒錢,手機也沒帶。
雨水從頭澆下來,白襯衫貼在身上,冷得打顫。
節目組的跟拍車停在遠處,沒人遞傘,沒人招呼我上車。
鏡頭對著我,大概覺得這一幕很有“話題度”。
我站在雨裏,笑了。
對照組當到這個份上,也算盡職盡責。
賀仁傑回到基地,甩著車鑰匙吹著口哨進門。
齊斯年正坐在大廳沙發上,抬頭看了一眼他身後。
“倪藍人呢?”
賀仁傑往沙發上一倒,翹起腳:
“你別提了,那女的全程對我投懷送抱,惡心死我了,我把她扔外麵了,讓她長點教訓。”
林芷柔眼裏閃過得意,捂住嘴誇張地說:
“賀老師辛苦你了,真沒想到倪藍前輩是這種人,我還以為外麵的流言都是假的呢。”
賀仁傑越說越來勁,卻沒注意到齊斯年站起身來,臉色陰沉地可怕。
迎接他的,是齊斯年用足力氣的一拳。
而整個演播室都能聽見,齊斯年飽含怒意的聲音:
“她連我都不理,能看得上你這種貨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