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怔在原地。
電話那頭傳來沈南的委屈。
“姐姐,你別怪許岩,他肯定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或許是我平時的動作太惹眼,讓哥哥討厭了。”
方曉繪破口大罵。
“許岩!你他麼現在立刻滾過來!”
也好,雖然不是我舉報的。
索性和方曉繪說清楚。
我將女兒的遺照擦幹淨放好,趕去了機場。
方曉繪陰沉一張臉,沈南趴在她肩膀上委屈的樣子,就差沒哭出來。
周圍是好心勸解的同事。
“這人也太壞了,阿南剛剛入職沒一個月,這不是要毀了他嗎?”
“就是,幸虧方乘務長好心安慰,阿南快別難過了。”
方曉繪看見我,猛然撥開人群,將我拖過來。
“給阿南道歉!”
所有人都因她這一句話對我怒目而視。
我嘴唇都在顫抖:“對不起。”
“繼續!”方曉繪冷漠嗬斥。
周圍同事態度由憤怒轉變為同情。
“方乘務長,你對你老公是不是太苛刻了?”
七嘴八舌的話沒有讓方曉繪的鬆手。
我被她攥在手裏提起,木然地像是沒靈魂的木偶。
我遭受這種對待已經不是一兩次。
打電話詢問她晚上想吃什麼,打斷了她和沈南的約會。
我被她打到雙耳暫時失聰。
結婚紀念日撞上沈南的狗生病。
方曉繪不滿我在家笑著準備燭光晚餐。
毫無征兆地將桌子掀翻,準備對我動手。
女兒挺起小小身軀擋在我麵前。
她卻將怒火發泄在女兒身上。
最終女兒重傷入院,治療過程中查出白血病。
她卻為陪伴沈南,親手毀掉女兒生的希望。
“跪下!給阿南道歉!”
方曉繪眼睛通紅。
自從沈南闖入她的生活。
我才知道,原來我會不經意間犯下這麼多錯誤。
任何和沈南情緒不同步的瞬間。
都是我的錯誤。
道歉成了我的常態。
我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中,我直挺挺朝沈南跪下。
“對不起,是我錯了。”
見沈南不出言原諒。
我抓起鑰匙上的指甲刀狠狠朝自己手腕和臉劃去。
道道血痕,深可見骨。
“對不起,我不該舉報你生活不檢點!”
“對不起,我不該惹你生氣!”
“沈小姐,請你原諒我吧!”
方曉繪見沈南不說話,怒火更甚。
她的閨蜜陳爽再也看不下去。
一把抓住方曉繪準備對我施暴的手。
厲聲嗬斥。
“實話告訴你!是我匿名舉報的沈南生活不檢點!不是他!”
方曉繪一巴掌打在陳爽的臉上。
“你這個小人!”
沈南攔住方曉繪。
“姐姐,是我不好,你和陳爽不要再打啦!”
眾人急忙將扭打的兩人分開。
方曉繪怒目而視。
陳爽捂住流血的鼻子,蹦出一句話。
“方曉繪,你根本不愛你老公,何苦要綁住他!”
方曉繪忽然變了臉色,拉起我匆匆往機場醫務室趕去。
“都讓一讓,我要帶老公去包紮!”
我心裏沒有任何感動,隻有痛到說不出話的麻木。
我太清楚這是她作秀的一場戲。
在航空飛行手冊中明確記載。
不幸福的家庭會被單位認為不穩定的狀態。
但凡讓領導聽進去陳爽說得這句話。
她很可能會被打上不穩定因素的烙印。
然後調離本機,再不能照顧當飛行員的沈南。
果然,走到醫務室門口。
方曉繪像是說台詞一般大喊,恨不得讓全世界都聽到。
“趙大夫,幫我老公包紮下傷口!”
醫務室的女大夫應了一聲:“曉繪,他哪裏受傷了?”
看見來人不是沈南而是我。
趙大夫一愣,下意識詢問:“沈南呢?還沒下飛?”
顯然她說得是沈南。
方曉繪摸摸鼻子:“這就是我老公,你之前沒見過。”
她對我態度忽然冷漠:“哦,那你進來治療室坐下吧,我去拿藥水。”
“曉繪你在外麵等一會。”
方曉繪坐在外麵假裝焦急地等待。
屋內,趙大夫拿來藥水。
惡狠狠將一整瓶消毒藥水全部澆在我手上。
鑽心劇痛襲來,我痛到從床上摔倒在地。
她意猶未盡甩了甩瓶子,死死握住我痛到顫抖的手腕。
“你個小三!整個公司都知道,和曉繪最登對的隻有沈南!”
“你最好早點退出這段感情,不然有你的苦頭吃!”
我痛到顫抖,吸入的每一口氣仿佛都帶著鉤子,像是要把心肺洞穿。
方曉繪進門看見我,下意識地扶住我的胳膊。
“怎麼了——”
話還沒說完,外麵傳來驚呼。
“不好了,阿南暈倒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