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哥,桐桐為什麼給你發照片?”
徐泊琂示意秘書先出去,他長腿撐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,將徐禹赫神情盡收眼底,“你該關心的,是她的身體。”
徐禹赫皺眉:“她怎麼了?”
徐泊琂長身靠在沙發背上,“徐禹赫,張語嶠在酒吧傷了誰,你不知道?”
徐禹赫怔住。
徐泊琂像是被他蠢到,“你該慶幸宋疏桐的傷勢可控。”
徐禹赫猛然起身:“我會去問清楚。”
徐泊琂聲音薄涼叫住他,“處理好你的感情問題,如果桐桐不再願意跟你交往,我會在圈子裏給她尋找更合適的男友人選。”
這話他已經說了第二遍,不會再有下一次。
徐禹赫垂落下來的掌心緊握,大步流星的走出總裁辦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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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院。
宋疏桐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,腰疼的仿佛要斷掉,短短幾步路,她額頭上已經出現薄汗。
護工小心翼翼的來攙扶她:“慢慢走,別著急,待會兒咱們再冷敷一次。”
宋疏桐有些心不在焉的點頭,她剛才去洗手間,發現自己內/褲上有零星的血跡,不像是例假。
她恍覺自己的例假好像延遲幾天了。
難道是......那一晚?
“嘭。”
宋疏桐紛亂的思緒,被猛然的開門聲打斷。
護工疑惑的看著滿臉淚痕闖進來的張語嶠,“你是......”
宋疏桐剛有回頭的動作,腰上的痛感就讓她皺眉,隻好緩慢的朝床邊走。
張語嶠被漠視,眼淚落得更凶,兩步上前彎下腰肢深深的鞠了一躬,“對不起,我不該推你,害你住院。”
宋疏桐被護工攙扶著艱難的坐到床邊,疼痛讓她一時無法開口,她摸著自己的腰,呼吸很重的等待痛感過去。
徐禹赫追過來,看到宋疏桐擺著架子冷眼看張語嶠伏低做小。
他眉頭皺起,去扶張語嶠。
張語嶠卻避開他的手,鞠躬更深,哽咽著對著宋疏桐說:“宋小姐真的很對不起,我不知道害你傷的那麼重,學校已經對我進行了通報處分,我會賠償你的醫藥費。”
一顆兩顆的淚珠砸落在她腳下的地麵。
徐禹赫看著張語嶠這副低到塵埃裏的模樣,強行把她拽起來,捧著她的臉強勢的給她擦眼淚:“我隻是讓你來道歉,沒讓你做到這種程度。”
張語嶠哭道:“你究竟要我怎麼樣?我沒來道歉你不滿意,我道歉了你還不滿意嗎?!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?”
徐禹赫看著她哭紅的雙眼,觸動了他某一刻的記憶,心疼的把人摟到懷中安撫:“好了好了,不哭了。”
宋疏桐近乎麻木的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,如果時光可以重來,她絕不會答應徐禹赫的追求。
“趙嫂,請他們出去吧,我累了,想休息休息。”
護工忙應聲,“二位,請不要打擾病人的休息,請回吧。”
徐禹赫像是這才想起自己過來的目的,慢慢鬆開了抱著張語嶠的手,“她年紀小......還沒步入社會,你別跟她一般計較。”
宋疏桐掀開被子,小心著腰傷靠坐在病床上,淡聲:“嗯。”
徐禹赫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,又像是被她冷淡的態度刺激到,下頜緊繃,又輕笑:“桐桐,你這是在吃醋?跟我鬧脾氣?”
宋疏桐此刻滿腦子都是自己上廁所輕微出血的事情,沒有精力也沒有心力看徐禹赫跟張語嶠的愛情故事,“沒有,二少的癡情我已經是第一任的親曆者,現在看你故技重施,沒有新鮮感了。”
徐禹赫危險的眯起眸子: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張語嶠的哭聲小了些,看看宋疏桐又看看徐禹赫,留下一句“我會賠償醫藥費”後,抽抽嗒嗒的朝門外走。
“小嶠。”
徐禹赫的聲音,讓走到病房門的張語嶠回過頭,比言語先來的是她的眼淚,這一眼也徹底將徐禹赫在宋疏桐身上的注意力抽離。
兩人離開病房後,宋疏桐仿佛還能聽到徐禹赫溫聲安撫張語嶠的聲音。
護工大致弄明白了三人的關係,同情擔憂的看向孤零零的宋疏桐:“宋小姐,您沒事吧?”
宋疏桐輕輕搖頭,“你幫我去找一下謝斯白謝醫生。”
護工:“好,我現在就去。”
謝斯白正好在附近巡房,來的很快。
宋疏桐找了個理由把護工暫時支了出去,謝斯白看著她的舉動,關切詢問:“是病情有什麼變化嗎?”
宋疏桐沉默數秒,輕聲問:“如果我......懷孕了,有機會平安生下來嗎?”
謝斯白呼吸猛然一頓,“......你懷孕了?”
宋疏桐也不確定,“......還沒做檢查。”
謝斯白眼底神情變了兩變,最終十分肯定的告訴她:“你服用的藥物有很大的可能導致胎兒畸形,你的身體也......所以,我還是希望你能慎重考慮。”
這便是不讚成了。
門外的護工想起自己出來時忘記拿包,去而複返在門外聽到兩人的對話,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,忙走到拐角處打了電話過去:“楊秘書,有件事情要跟您彙報下。宋小姐好像是......懷孕了。”
楊秘書一怔,忙捂住手機看向正在處理文件的男人,“徐總,宋小姐的護工發現了件事情。”
徐泊琂簽字的鋼筆筆尖力透紙背,抬眼。
楊秘書:“......宋小姐好像......懷孕了。”
懷孕......
徐泊琂幽暗無波的眸子終究還是掀起了波瀾,“備車。”
四十分鐘後,徐泊琂出現在醫院。
護士服務台,兩個護士邊錄入信息,邊閑聊:“這昨天送來的小姑娘,二十出頭就癌症晚期還要做流產手術,真是可憐......”
闊步經過的徐泊琂腳步猛然頓住,沉聲:“你們說的病人叫什麼名字?”
護士被他冷冽的聲音嚇了一跳,看著眼前這比領導還威嚴的男人,下意識的站起身,目光無意識投向手裏還拿著檢驗單的宋疏桐。
宋疏桐,徐泊琂,護士站,成了三角。
宋疏桐愣愣的看著疾言厲色的徐泊琂。
徐泊琂也看到了她,視線落在她拿著的檢驗單上,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,此刻三步作兩步上前拿走了她的檢驗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