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旁邊還等著介紹幼兒園的校長看到這一幕,也不敢出聲。
下一秒,陸棠就變得溫和,蹲身看著靳歡,“是媽媽不對,媽媽因為你爸爸離開不開心,所以歡歡要努力把爸爸留下來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靳歡抽泣著答應。
陸棠抬手在她的腦袋上拍拍,眼底卻很沉。
遠處,靳序跟著薑聆進了出租車。
薑聆沒想到他會跟著上來,氣得臉頰發紅,“滾下去。”
她沒辦法控製自己的情緒,以至於從後視鏡裏跟前麵的司機對上視線的時候,她像是被人潑了一盆涼水,渾身僵硬。
因為她讀懂了司機的意思,在他的眼裏,自己或許像個無理取鬧的瘋子。
曾經所有人都說她懂事,說她爸媽有福氣,養到這樣乖巧上進的女兒。
後來她們的說辭都變了,說她為了一個男人瘋了,說這山溝子裏果然飛不出金鳳凰。
薑聆討厭這樣情緒失控的自己。
她的指尖蜷縮了一下,撇開腦袋看著窗外,不再說話。
靳序的手機響了,是靳歡給他打的電話。
“爸爸,你去哪裏了?”
孩子的聲音還帶著哭腔,無比可憐。
薑聆聽到靳序的聲音一瞬間放軟,“很快就回來,你跟媽媽先去裏麵轉轉。”
“可我想跟爸爸一起。”
“爸爸兩個小時後就回來。”
說完,他看向出租車司機,“師傅,開車。”
“請問兩位去哪兒?”
薑聆悶著不說。
靳序就報了她現在住的地址,和璽小區。
她有些驚訝的扭頭看他,靳序不是才回國麼?為什麼會知道她的住址?
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所想,他扯了一下嘴角,“別多想,有個朋友說在那小區見過你。”
和璽小區很老,而且物業不管事。
靳序的朋友非富即貴,怎麼會跑去那裏。
她懶得深究,也不想繼續在外人的麵前不體麵。
四十分鐘後,汽車停下,靳序掃碼給了錢。
薑聆則率先打開車門往裏麵走,還能聽到身後跟來的腳步聲。
周圍人不多,而且也沒注意她,她這才停下,“你到底要幹什麼?”
她因為煩躁,手中緊緊的捏著那瓶礦泉水,捏得瓶子都有些變形。
話音剛落,就有熟悉的聲音響起。
“薑聆,靳序?”
是上次在同學聚會上出言諷刺的女人。
女人穿著高跟鞋,挎著包,她也住在這個小區,但和璽小區太大了,而且又是三十幾層的高層,要不是提前約好,還真的很難在裏麵遇到。
女人叫王雅,眼底都是驚訝,“你們怎麼會在一起?”
說完,她自己的眼底率先出現一抹鄙夷,顯然是薑聆在糾纏靳序。
薑聆抬腳就朝裏麵走去,聽到女人和顏悅色的衝著靳序開口,“靳序,你是不是被她騙過來的?她這種人最會騙人了,當初鬧得人盡皆知,要不是因為太難看,她媽怎麼會把她送進精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一個礦泉水瓶猛地砸了過來,砸得她尖叫一聲。
薑聆緊緊的攥著拳頭,像是被人觸碰到了禁忌,“閉嘴!”
王雅被她這副樣子嚇到了,畢竟以前薑聆就出現過癔症,幻想靳序愛上她,誰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有精神疾病。
她趕緊閉嘴,飛快走開,唯恐被糾纏似的,“晦氣,我看你就是因為這樣,才會被你媽打。”
薑聆臉上血色盡失,站在原地沒動。
那些混亂的,不堪的記憶瘋狂湧來。
“哢擦。”
礦泉水瓶被捏的聲音響起,是靳序撿起她砸出去的那瓶水,打開瓶蓋喝了兩口,“薑聆,你這麼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麼?對一個四歲的小朋友都能厲聲厲色。”
薑聆往後退了一步,眼底不是受傷,是恐慌。
他們快要將她逼瘋,卻還要她保持冷靜。
她的指尖微微顫抖起來,利落的轉身走進小區。
靳序看她臉色不好,跟了上去。
她沒有力氣再跟他吵架爭辯,安靜坐在老舊的電梯裏。
電梯的縫隙角落裏全是汙漬,牆上還貼著不少維修水管的廣告。
到了她所在的樓層,她開門要進屋,靳序卻伸手阻攔。
“老同學,不請我進去坐坐。”
她握著門把的指尖一瞬間捏緊,抬眸看向他,“你是對我又有興趣了嗎?”
想再看她傻乎乎的淪陷,崩潰。
看她被眾人嘲笑,看她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。
她跟靳序到底有多大的仇。
靳序看到她這副樣子,煩躁的拿出那瓶水一口氣喝完,捏著這瓶子,捏得哢擦作響。
“薑聆,你是不是有點兒太自作多情了?你不看看我跟你的身份,你覺得我看得上你?”
薑聆笑了,指了指電梯那邊,“那就滾。”
靳序卻冷嗤一聲,一把推開門,“不讓我進,家裏藏男人了?以前某人很小的時候,不是跟我說,交男朋友了要我給把關麼?”
他站在玄關處,屋內幹淨,也沒有男人的鞋子。
薑聆氣得渾身發抖,他現在是以什麼樣的身份說這種話。
一個人太無恥,就會讓人無力。
她緊緊的攥著門把,那怒火仿佛要把渾身的水汽都給燒幹。
“滾出我家。”
他的背影很高,視線在屋內逡巡了一圈兒,就轉身看著她。
她一生氣就容易臉紅,也會下意識的咬著嘴唇,眼底全都是水汽。
薑聆這張臉確實長得乖巧。
靳序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麼,有點兒熱。
他下意識的就要解開自己的扣子,可是隻拉扯了一下,他又堪堪住手,把領子往回捂了捂,像是那裏有什麼東西似的。
他擰眉看向薑聆。
她大概並不知道,她生氣的時候看人,眼睛會很明亮,仿佛能清晰的看到裏麵的兩簇火苗。
這火苗就像是火藥倉庫內劃燃的一根火柴。
靳序猛地將人一拉,就這麼按在門板上,嘴唇強勢的去尋找她的唇。
唇齒糾纏,長驅直入。
他的手掌貼在她的腰間,掌心的溫度像是火爐。
薑聆捶打著他的肩膀,想要撇開腦袋,卻又被他掐著下巴掰回去。
“放開唔,放開我!”
她惱羞成怒的在他的唇上狠狠咬了一道口子,他卻被這一抹疼痛刺激得人頭皮發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