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恍惚了會兒,圍著的那些人漸漸散開。
明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隨後聯係主辦方,調取了剛才樓梯的監控。
明晃晃的證據在這裏,她不想被許昭平白無故的冤枉。
將那一小截的監控拷貝到U盤後,明苒就朝著醫院去。
這邊,許昭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,除了幾處擦傷外,孩子沒什麼問題。
明苒趕到病房,剛推開病房的門,準備進去。
就看見賀宴禮整個人俯下身,高大的身影籠罩著懷裏的女人。
聲音溫柔繾綣,夾雜著濃濃的擔心:
“昭昭,幸好你和孩子沒事,不然我真的要擔心死。”
許昭額頭上貼著塊紗布,唇角掛著幸福的笑容,牽起他的手。
正準備開口說話,忽然就瞥見了門口那邊的影子。
病房的門開了條縫隙,一個人影就站在門後。
不用想,許昭就猜的出來,來人是明苒。
下一秒,許昭立馬就伸手勾著賀宴禮的脖頸,在他的臉頰上,輕輕印下一個吻。
兩人的姿勢曖昧又親昵。
“沒事的阿禮,這次的事情是我不對。”
“是我不該出現在賀夫人的麵前,惹她心煩。”
“她本來就懷疑我們的關係......”
許昭麵上的神情有些落寞:“以後這樣重要的場合,有賀夫人在,我就盡量避開。”
“阿禮,以後就不用帶我了,免得讓賀夫人誤會......”
許昭的神情可憐巴巴的,說話的時候,更是將委屈體現到淋漓盡致。
她的話還沒說完,男人就立馬低頭,吻住了她的唇。
將她剩下的那些話,都堵在了喉嚨裏。
男人聲音低沉沙啞,麵上神情動容:“好了昭昭,別再說這樣的話。”
“我心疼你。”
“你放心,你和寶寶,是這個世界上,我最重要的人。”
“當年如果不是看上明苒的能力和家世,我不會和她結婚。”
“昭昭,這麼多年來,我的心裏就隻有你。”
聽著男人那深情的話,許昭眼眶有些紅,麵上滿是感動。
心裏更滿是勢在必得的笑意。
她就是故意讓明苒聽見,讓明苒知道,在賀宴禮的心中誰才是最重要的。
而許昭的目的,也確實達到了。
站在病房外的明苒,涼意漸漸蔓延到全身的四肢百骸,渾身的血液也幾乎都要僵住。
她知道賀宴禮出軌。
但是親眼看見、親耳聽見,終究還是不一樣。
這樣的衝擊力,瞬間讓明苒的那顆心四分五裂。
所以,這五年來,賀宴禮對她的溫柔和深情,全都是為了利用。
他對她,連半分的真心都沒有。
她怎麼能瞎了眼,被這樣的虛情假意,蒙蔽到現在?
明苒的指尖都深深陷入手心,渾身又開始止不住的顫抖。
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,狠狠攥住,悶痛到讓她呼吸不過來。
病房裏,許昭繼續引導:“阿禮,你愛我嗎?”
兩人的唇瓣再次貼到一起,親吻的水漬聲夾雜著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:“我愛你,永遠愛你。”
明苒渾身神經緊繃,胃裏惡心的幾乎要吐出來。
她終於看不下去,關上了病房的門。
她手指緊緊攥著裙擺,情緒起伏,呼吸控製不住的顫,幾乎要站不穩身子。
惡心!太惡心了!
緩了幾分鐘情緒,明苒壓下心底的苦澀,這才抬手敲病房的門。
“是我,明苒。”
等拿到離婚證,這一切就徹底結束了。
以後賀宴禮和許昭怎樣,都和她沒關係了。
賀宴禮立馬有些神色慌張的出來,和他眼神對視上的那一瞬間,明苒都覺得胃裏犯惡心。
男人心裏有些慌,不知道剛才在病房裏,和許昭說的那些話,她聽見沒有。
賀宴禮立馬心虛的伸手,想要去抱明苒。
明苒麵上的神色冰冷,往後退了一步,躲開了他的手。
拒絕和他有任何的肢體接觸。
賀宴禮知道,她在鬧別扭。
男人的聲音放的很軟:“好了老婆,別再生氣了。”
“好在這次許總監沒什麼事。”
“不然人出了事,我這邊也不好交代。”
“當時情況緊急,所以我對你說話重了點,老婆對不起。”
“不過,我和許總監之間真的是清白的。”
“老婆,你下次再不能因為誤會,就不分青紅皂白的推人下去了,這太危險了。”
明苒手指攥緊,冷眼看著他:“怎麼不好交代?她的孩子是誰的?”
“她摔下去你那麼緊張,你讓我怎麼相信,你們沒有關係?”
對上明苒那直視的目光,賀宴禮的眼神有些閃躲。
眉心微皺,麵上有些不耐煩:
“她的孩子當然是她老公的呀。”
“她老公在國外工作,回國的時候,特意交代我,要好好照顧人家。”
“她現在在天瑞工作,是我手下的員工,我就有義務保護她。”
“僅此而已,老婆我真的不想再解釋了。”
看著賀宴禮麵上那虛偽的神色,明苒已經懶得再跟他溝通了。
跟他說話,都是在白費力氣。
明苒直接將包裏的U盤拿出,遞給他:
“你也知道她隻是你的員工。”
“但在老婆和員工之間,我不知道你怎麼就這麼篤定的相信她,選擇她。”
“人不是我推的,所有的證據和真相都在這裏。”
明苒把U盤交給賀宴禮,轉頭就走了。
連跟他多說一句話的欲望都沒有。
即便心裏再痛,一切,她都該放下了。
看著明苒離開的背影,賀宴禮皺起眉頭,心裏有些疑惑。
剛才明苒的話裏是什麼意思?什麼叫人不是她推的?
難道許昭會傷害自己和寶寶,自導自演摔下去?
一進來,許昭就問:“怎麼了阿禮?她說什麼了?”
賀宴禮看著手中的U盤,隨後將劉特助給叫過來。
“你現在去拿筆記本過來,看看這個U盤裏有什麼。”
“好的賀總。”
賀宴禮看著許昭:“明苒說,U盤裏有真相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她是什麼意思。”
許昭瞳孔猛縮,心幾乎是一瞬間就提了起來。
“等等!”
劉特助的腳步頓住,賀宴禮關心道:“怎麼了昭昭?”
許昭的眼眶瞬間就紅了,委屈道:
“阿禮,你不信我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