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景然沒明白她的意思,疑惑地看向她。
白洛婉挑了挑眉,將支票放在櫃子上,語氣平淡:
“雲謙的腳被炸傷了一塊,他不想留疤。”
“小孩子的皮最嫩,就用你女兒的頭皮給他植皮了。”
“......你說什麼?”
恍惚間,陸景然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白洛婉語氣依舊漫不經心:
“雲謙重視完美,和你這種不修邊幅,又做苦力活的人不一樣,你理解一下。”
“行了,你出現不就是為了錢?一百萬你當搬運工一輩子都掙不到,現在白白賺了一百萬,帶著你女兒滾吧。”
話音剛落,她的電話就響了起來。
“婉婉,你去哪裏了呀,我好想你......”
“雲謙你等我,我現在就回來。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朝病房外走去。
陸景然看著她離去的背影,忽然紅了眼眶。
白洛婉,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,就是遇見了你。
他痛苦地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一片猩紅。
不能再等了,他今天就要帶女兒離開京北!
他當即訂了最近的航班,抱著女兒離開了病房。
出醫院大門時,被人撞了一下,疼得他眼前一陣發黑。
著急離開的他,並未將這一撞放在心上,攔了輛車直奔機場。
機場大廳內,登機廣播響起。
他立刻抱著女兒直奔登機口,心裏既激動又緊張。
登機口近在咫尺,幾道黑色身影卻突然圍了上來。
白洛婉從人群中走出,季雲謙就跟在她身後。
“把商業計劃書拿出來。”
陸景然下意識將女兒護得更緊,後退一步。
“什麼計劃書?我沒拿。”
季雲謙冷笑一聲,示意身後的保鏢上前搜身。
兩個保鏢立刻上前,一把扯下陸景然的衣服。
口袋裏的東西散落一地,保鏢撿起一個手機,遞到白洛婉麵前。
白洛婉接過手機,亮起的屏幕裏,赫然是那份商業計劃書的照片。
陸景然看著那部陌生的手機,腦子“嗡”地一聲炸開,這才想起在醫院門口被人撞了一下。
“這不是我的!是有人陷害......”他急聲辯解。
“夠了!”白洛婉冷冷地打斷他,“你這個屌絲,嘴裏就沒有一句實話。”
季雲謙立刻湊上前,一臉擔憂:
“婉婉,萬一他還有備份怎麼辦?我們傷害了他女兒,他萬一把這份計劃書賣給其他公司......”
他頓了頓,眼裏閃過一絲狠厲。
“隻有死人,才能保守秘密。”
白洛婉沉默片刻後,對身側的保鏢沉聲道:
“把他帶走。”
保鏢立刻上前,直接將陸景然打暈。
再次醒來時,他發現自己和女兒被裝在麻袋裏,身後就是深海。
白洛婉站在幾步之外,神情冷漠。
季雲謙摟著她的腰,笑容戲謔:“婉婉,他好像醒了呢......”
白洛婉垂眸看向麻袋,淡淡道:
“無妨。”
“他不會遊泳,丟下去吧。”
下一秒,麻袋口被係緊,陸景然被人一腳踹下了懸崖!
“撲通!”
鹹澀的海水鑽進他的傷口,帶來千刀萬剮般的疼痛。
女兒痛苦的表情,自己滲血的傷口,讓他的心臟處彌漫出撕裂般的痛楚。
曾經他以為,忍讓就能自保。
可現在他才知道,一味地忍讓,隻能換來更變本加厲的傷害。
他其實是會遊泳的,隻因為兒時沒救上溺水的妹妹,就變得恐懼水。
命運向他反複出題,直到他給出新的答案。
此刻,他不再逃避,克服了內心的恐懼。
他用盡全力扯開麻袋,抱著女兒拚命朝岸上遊去。
海水衝掉了他內心的陰霾,他帶女兒回到了岸上。
看著女兒蒼白的小臉,他知道女兒必須立刻得到救治。
心急如焚之際,一架私人飛機朝他降落。
艙門打開,一個女人逆著光,朝他伸出手。
“上來!”
......
一周後,白家書房內,助理拿出一個手機遞給她。
“白總,這是那位陸先生落在車裏的手機。”
白洛婉本想讓助理直接丟掉,卻不知為何,鬼使神差地接過手機。
手機解鎖後,她誤觸了相冊。
一張張照片跳了出來,竟全是她當初和陸景然的合照。
和那張普通的臉截然不同的是,照片上的陸景然俊朗非凡。
白洛婉一張張翻看,腦海裏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麵。
她隻覺頭疼欲裂,翻到最後一張時,記憶的枷鎖驟然崩開。
那些被她遺忘的往事,此刻全都在腦海裏一一浮現。
此刻,麵前的電視上播放起今日新聞。
淩創科技的創始人Lu躍升福布斯富豪榜前三名!
眾所周知,淩創科技是國外首屈一指的科技公司,由創始人Lu在五年前創辦,短短五年,發展勢頭碾壓一眾老牌豪門,徹底改寫行業原有格局。
今天,創始人Lu的真人照片首度公開亮相,此前始終低調隱匿於幕後的行業大佬終於展露真容。
下一秒,電視上出現的照片,讓白洛婉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