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982年,首都醫科大學。
當薄景淵發現自己重生後,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離開學校禮堂。
因為五分鐘後,這裏將會上演一場綁架殺人案。
上輩子,死者正是他!
薄景淵還沒跑出兩步,就被人攔了下來。
“景淵,你跑什麼呀?不是說好看要看我的舞蹈彙演嗎?”裴知月一身芭蕾舞蹈服,眉眼間滿是笑意,可薄景淵此刻隻想逃命。
“知月,我有事,先走了。”
裴知月眉頭微蹙,拽住薄景淵手腕的力度反而更緊了。
“再等五分鐘,時間一到我就放你走。”裴知月將薄景淵拽回到座位上。
什…什麼?
薄景淵瞪大了眼,難道裴知月也是重生回來的?
難道他還要像上輩子那樣,當學弟被綁架時,被推出去當人質,來保全學弟?
“你讓開,我現在就得走!”
兩人不斷拉扯推搡,時間很快過去。
一個蒙麵人端著一把明晃晃的鋼刀衝進了人群。
“都別動,再動我就殺了他!”
“知月學姐,快救我!”被歹徒架住的男孩哀嚎出聲,正是周青紈。
歹徒朝周青紈麵露凶光。
“裴知月,你害得我家破人亡,今天我就殺了你最愛的人,我要讓你痛苦一輩子!”
歹徒高高舉起刀,正當他準備刺進周青紈的心臟時,裴知月突然大喊。
“周青紈才不是我最愛的人,薄景淵是!他是我男朋友!”
這句話讓歹徒當場愣住,他發出一聲嗤笑,“我說裴大小姐,把我當傻逼有意思嗎?我在學校周圍埋伏了快一個月了,隻看到你和周青紈成雙入對,在小樹林裏親得熱火朝天,至於薄景淵......”
歹徒頓了頓,繼續說道,“你隻是把他當成個備胎罷了,每次他來找你,無一例外都是被支開,所以這未婚夫的名號,不過是一個幌子罷了。”
歹徒舉起匕首準備再刺,下一秒,一股巨力重重地撞擊在薄景淵的後背上,他不受控製地朝歹徒奔去。
果然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的場景。
薄景淵悲從心來,難道這一次還是逃不掉被殺的命運嗎?
薄景淵踉蹌著朝前衝,裴知月在後邊大喊:
“周青紈跟你一樣都是底層出身的苦命人,你把他放了;想報仇可以找薄景淵,當初害得你家破人亡是他策劃,他還是我未婚夫,你想勒索多少都可以!”
盡管有了重生的記憶,可當這一切再次清晰地出現時,薄景淵的眼角還是濕潤了。
作為未婚妻的裴知月,兩次生死關頭,都毫不猶豫地推他出去擋刀。
歹徒被迫放開了周青紈,雙手緊攥著匕首對準了薄景淵的心臟。
突然,薄景淵腳下一滑,猛地栽倒在地,所以這一刀隻是插到了他的肩膀。
薄景淵腦袋重重地磕在地板上,在意識模糊前,兩道熟悉的身影緊緊抱在一起。
“知月學姐,我好怕呀,我剛剛差點死掉了。”
“沒事的青紈,有我保護你,你不會受到一絲傷害。”
“那景淵學長呢?”
“沒事的,他性格堅強,哪怕再多挨上幾刀也沒什麼問題,你別多想。”
兩行滾燙的淚珠從眼角滑落,薄景淵徹底昏了過去。
當他睜開眼睛,發現自己正躺在學校醫務室的病床上。
一旁緊握住他雙手、一臉愧疚的裴知月發現薄景淵醒來後,連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。
她焦急地問道:“景淵,感覺怎麼樣?”
薄景淵抽回了手,他麵無表情地將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摘下來,遞到裴知月的麵前,聲音冷得聽不出一絲溫度。
“裴知月,戒指還給你,我們的婚約就此取消吧。”
薄景淵想起兩人初遇,他是裴家養子,從小他就愛慕著這位氣質清冷、端莊大方的大小姐。
薄景淵的父親因為在戰場上救裴老爺子而死,所以被裴老爺子收養,成年後更是拍板為二人定下婚約,等大學畢業後就結婚。
他本以為是雙向奔赴的愛情,可重生前後這兩次血淋淋的教訓,讓薄景淵對裴知月徹底死了心。
罷了,趁早放手是最好的結果。
聞言,裴知月猛地站起身,眼神裏帶著不可置信,“景淵,就因為我把你推出去當人質,受了點小傷,就要和我取消婚約?”
裴知月的聲音冷了下來,“我不同意!”
躺在病床上的薄景淵沉默著,態度依舊堅決。
這輩子隻要能遠離裴知月,無論她做什麼都無所謂了。
這時裴知月猛地想起了什麼,“景淵,你也是重生回來的對不對?我剛剛想起來了,上輩子我把你推出去,你當場被對手紮了個對穿,而這輩子隻是受了點輕傷,所以你有什麼可恨我的?”
薄景淵沒有承認重生這件事,隻是淡淡地催促裴知月把戒指收回去。
“回頭我再和老爺子說一下,婚約正式取消了,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幹。”
裴知月發出一聲嗤笑,她沒有理會薄景淵,一邊往外走一邊說。
“我不會同意,爺爺更不會同意!青紈受了驚嚇,得有人時時刻刻陪著,要不然容易自尋短見,你在這好好待著吧,我晚上再來看你。”
裴知月邁步出去,將大門緊閉,躺在病床上的薄景淵眼角濕潤了一次又一次,但他強撐著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原來才與裴知月認識一個月不到的周青紈,就成了她至關重要的人,而陪伴了她整整十五年的自己卻什麼都不是。
薄景淵來到教務處,敲響了大門,聲音堅定得連他都有些陌生。
“張主任,聽說這次去英國公費留學的名額還差一個,能把我加上嗎?”
“景淵,你想通了就好啊,這個名額我一定給你留著,誰也搶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