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宸王府開始籌備婚事。
我白天上朝,晚上清點賬冊,撰寫治理水患的奏折。
崔旭陽管理的一塌糊塗的亂賬被我用半個月才梳理幹淨,查出一批冤案,清理掉幾個貪官,換上清正廉明的官員。
皇帝一切都看在眼裏,默許我將手中的勢力漸漸擴大。
崔旭陽的消息是小趙傳出來的。
他把府內規矩統統廢除,和小廝仆從稱作員工老板,還合夥在城東開了一家書院名為“新時代”。
書院裏排列著完全新奇的書籍,《馬克思主義哲學》、《資本論》、《科學發展觀》…
我也曾拜讀過幾本書籍,確實裏麵的思想觀念與現在截然不同。
崔旭陽還把掌櫃辭退了,說等級製度是糟粕,還給店裏的小二和灑掃的仆役發一樣的工錢,聲稱那是職業平等,還在書院門口放了一張空牌匾,任由讀者在上麵書寫。
寫的東西五花八門。
罵朝廷,罵官員,罵得不堪入目。
小趙和我說這事的時候,手都忍不住發抖。
我握著筆杆的手沒停,繼續書寫自己的折子。
崔旭陽要怎樣和我沒關係。
但我做了件事——把當初他趕出宮的老管家和嬤嬤,統統收入府中。
幾個人在深宅後宮裏見慣了你爭我搶的局勢,眼神毒辣,辦事利落,放在我手下定能成大事。
不到半月,小趙來了。
“王爺,太子殿下的新時代出事了…”
店裏的夥計跑路了,還把所有值錢的變賣了,書本也給撕的七零八落。
“消息當真?”
“當真。”小趙臉色古怪,“太子殿下說小廝就是受到他思想的感化學會為自己爭取了。”
我放下筆,隻覺好笑。
由過幾日,丞相親自拜訪。
程丞相帶著幾個大紅箱子,說來交換庚帖,我鄭重接待了他,還與他交流了半日朝政。
送出府的時候,丞相站在院內仔細觀察了很久。
宸王府內一切井井有條,仆從雜役也都守規矩做好分內事,也沒有花容月貌的侍女。
程丞相滿意點頭,喚來管事:
“宸王府一直如此?”
管事點頭回答。
他回頭看向我,神色猶豫:
“聽說…太子殿下那…”
我搖頭不語。
他哈哈笑出聲,“好好好,從前錯把魚目當作明珠,如今為時不晚啊。”
說罷,揮了一下衣袖離去。
我心裏清楚,這樁婚事,我一定可以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