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我是誰?”
我看著張雯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,慢悠悠地站起身。
“我就是那個幫你拎了三年包,買了三年咖啡,記了你所有喜好,被你發在朋友圈公開羞辱的‘舔狗’啊。”
我的聲音很輕,卻像一把重錘,狠狠砸在張雯的心上。
她踉蹌著後退一步,扶住會議桌才勉強站穩。
“你......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?”
“算計?”我笑了,“張總,是你先把我當成遊戲的。我隻是,比你玩得更好而已。”
我走到她麵前,拿起桌上那張寫著我名字的工牌,在指尖轉了一圈。
“三年前,我剛進公司,意氣風發,提交的第一個項目方案,就是‘鳳凰’的雛形。”
“是你,當著所有人的麵,把它批得一文不值,說我異想天開。”
“然後,你轉頭就把我的方案改頭換麵,變成了你自己的項目,開始向公司申請資源。”
“從那天起,我就知道,想在你手下靠實力出頭,是不可能的。”
張雯的嘴唇顫抖著,說不出話來。
這些陳年舊事,她自己都快忘了,卻沒想到我記得這麼清楚。
“所以我改變了策略。”
“我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毫無野心、對你百依百-順的蠢貨。”
“你喜歡喝手衝咖啡,我就去學拉花;你喜歡聽古典樂,我就把所有音樂家的生平背下來;你說東,我絕不往西。”
“我讓你覺得,你完全掌控了我,把我當成一條聽話的狗。”
“而你,也確實很享受這種感覺,不是嗎?”
我每說一句,張雯的臉色就更白一分。
她引以為傲的掌控力,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笑話。
她以為是她在馴獸,其實,她才是那個被溫水慢煮的青蛙。
“你把我的順從當成理所當然,把我的勞動當成免費的午餐。你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一切,甚至覺得這是一種恩賜。”
“你朋友圈那條,我看到了。”
我盯著她的眼睛,“寫得很好,‘舔狗當久了也能用’。你說得對,確實挺好用的。”
張-雯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。
她看著我,眼神裏充滿了恐懼、悔恨,還有一絲......乞求。
“你想怎麼樣......你到底想怎麼樣?”她聲音嘶啞地問。
“我剛才說的條件,你還沒回答我。”我把工牌扔在桌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90%的‘鳳凰’項目收益,首席技術官的職位,還有,你的公開道歉。”
“我......”張雯艱難地開口,“我答應......我都答應......”
“很好。”
我打了個響指,會議室的燈光和所有電腦屏幕瞬間恢複正常。
仿佛剛才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噩夢。
隻有屏幕上那個被強製退出的郵箱登錄界麵,提醒著張雯,噩夢是真的。
林子言癱坐在地上,失魂落魄,他知道自己完了。
我瞥了他一眼,對張雯說:“這個人,我不希望在公司再看到他。”
“好......好,我馬上讓他滾!”張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刻點頭哈腰。
“還有,”我走到門口,拉開門,“明天早上九點,全公司大會,我等著聽你的道歉。記住,要聲情並茂。”
說完,我沒再看她一眼,徑直走了出去。
會議室外,同事們都還沒散去,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裏看。
見我出來,所有人的目光“唰”地一下集中在我身上。
那眼神,和之前截然不同。
不再是同情和嘲諷,而是敬畏,和一絲掩飾不住的恐懼。
我徑直穿過人群,回到了自己的工位。
我的東西已經被收拾好,裝在一個紙箱裏,孤零零地放在桌上。
那是張雯的秘書剛才“貼心”為我準備的。
我笑了笑,坐下來,把紙箱裏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,重新擺好。
電腦,鍵盤,還有那個被張雯截-圖發朋友圈的便簽。
我拿起便簽,翻到最後一頁。
【下周攻防演練,她公司的係統漏洞我記全了。】
我拿出筆,在這行字下麵,輕輕畫了一條橫線。
然後,在下麵寫了一行新的字。
【第一階段,完成。】
手機震動了一下,是一條新消息。
來自那個高薪挖角我的競對公司HR,蘇青。
【剛才那場秀,很精彩。】
我嘴角上揚,回了兩個字。
【序幕。】
蘇青很快又回了過來。
【我開始好奇正片了。不過,你把張雯逼到這個份上,不怕她狗急跳牆?她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。】
我看著屏幕,眼神微冷。
【我怕的,是她不跳。】
正想著,我的辦公桌被人敲了敲。
我抬起頭,看到張雯的秘書站在我麵前,臉色有些複雜。
“陳......陳總監,”她顯然還不太適應這個新的稱呼,“張總請您去她辦公室一趟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我應了一聲。
看來,有人還是不死心。
我慢悠-悠地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領,朝CEO辦公室走去。
推開門,張雯正坐在沙發上,她換了一身衣服,臉上也補了妝,似乎想重新找回CEO的架子。
她麵前的茶幾上,放著兩杯紅酒。
看到我進來,她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。
“來了?坐。”
我沒動,隻是看著她。
“張總有事就直說吧,我時間很寶貴。”
張雯的笑容凝固在臉上,她深吸一口氣,端起一杯酒遞給我。
“小陳......不,Prometheus,我們談談。”
“我不想用這個名字跟你談。”我淡淡地拒絕。
“好,好,陳序。”她立刻改口,態度放得極低,“我知道,以前是我不對,是我有眼不識泰山,我向你道歉。”
她說著,真的朝我鞠了一躬。
“我隻是想不明白,你既然有這麼大的本事,為什麼......為什麼願意在我身邊潛伏三年?”
“因為有趣啊。”我答得理所當然。
“有趣?”張雯愣住了。
“看著一個自作聰明的人,一步步走進我為她設好的陷阱,最後親手把刀遞到我手上,你不覺得,這很有趣嗎?”
張雯的臉再次變得慘白。
她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。
“所以,你做的一切,都隻是為了看我的笑話?”
“不全是。”我走到她麵前,拿過她手裏的酒杯,輕輕晃了晃。
“也是為了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。”
我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,然後把空酒杯倒扣在桌上。
“明天早上的道歉,我希望你能想好說辭。”
說完,我轉身就走。
“等一下!”張雯突然叫住我。
她從沙發上拿出一個精致的禮品盒,遞到我麵前。
“這是......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,就當是......賠罪。”
我瞥了一眼盒子上的logo,是一款最新款的限量版手表,價值不菲。
“張總費心了。”我沒有接。
張雯有些尷尬,把盒子放在桌上。
“陳序,我們真的不能......不能像以前一樣嗎?”她試探著問,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察的希冀,“我可以給你比CTO更高的職位,更多的股份,隻要你願意......”
“像以前一樣?”我打斷她,回頭看著她,笑了。
“你是說,我繼續給你當牛做馬,你繼續對我頤指氣使?”
“不......我不是那個意思......”
“張總,”我收起笑容,眼神冰冷,“我不是在跟你商量,我是在通知你。”
“遊戲規則,現在由我來定。”
我拉開門,正要離開,張雯的聲音從背後傳來,帶著一絲歇斯底裏。
“陳序!你別得意得太早!你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