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們全家被拉入恐怖遊戲。電鋸殺人狂砸碎大門。
老公抓住我頭發往外拖:“你懷著孕跑不快,不如成全我和媽!”
婆婆按住我手腳:“你個不下蛋的母雞,死前掙點國運是你祖上積德!”
他鎖死逃生門,把我推向滴血的鋸齒。我按下了手腕上的紅燈。
“係統,綁定解除,收回我賜予他們的通關光環。”
安全屋玻璃碎裂,電鋸狂轉頭盯上了他們。
1
“張浩,你真的要我去死?”
我看著眼前這張相戀五年的臉。
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張浩死死揪住我的頭發。
他用力將我往門外拖拽。
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。
“老婆你別怪我心狠,這可是地獄級副本。”
張浩的五官因為恐懼扭曲在一起。
“你懷著孕本來就跑不快,留下來也是個死。”
“不如你犧牲一下,成全我和媽通關。”
他大言不慚地把自私說成大義凜然。
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這一路上所有的怪物都是繞著我們走的。”
“你真的以為是你運氣好嗎?”
婆婆在一旁死死按住我的手腳。
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我的肉裏。
“你個不下蛋的母雞少在這邀功!”
“我兒子是天選之子,有神明保佑。”
“你一個外姓人,死前能替我們掙點國運是你祖上積德!”
門外的電鋸聲越來越近。
那刺耳的轟鳴震得鐵門瑟瑟發抖。
滴血的鋸齒已經穿透了門板。
張浩猛地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。
我痛得蜷縮在地上。
他趁機將我整個人推出了逃生門。
“老婆你放心,等我出去了一定給你多燒紙。”
“肚子裏的孩子反正還沒成型,不算一條命。”
“你就在這安心上路吧!”
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。
沉重的金屬逃生門被他死死鎖上。
我趴在冰冷的地麵上。
隔著防彈玻璃看著門內那對母子。
張浩長舒了一口氣。
婆婆甚至雙手合十念起了阿彌陀佛。
他們臉上隻有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沒有一絲一毫對我的愧疚。
電鋸殺人狂高大的身軀已經籠罩了我。
那把沾滿碎肉的電鋸高高舉起。
我沒有求饒。
隻是冷漠地抬起手腕。
在那塊看似普通的電子表上按下了紅燈。
“係統,綁定解除。”
“收回我賜予他們的通關光環。”
冰冷的機械音在我的腦海中響起。
“指令已確認,神級庇護已撤銷。”
電鋸呼嘯著劈下。
卻沒有鮮血四濺的場麵。
在鋸片接觸到我身體的瞬間。
我整個人化作一堆幽藍色的代碼。
消散在渾濁的空氣中。
失去了目標的電鋸殺人狂愣在原地。
下一秒。
係統毫無感情的播報聲響徹整個副本。
“警告,失去神級庇護。”
“當前副本難度提升至地獄級。”
安全屋那麵號稱絕對防禦的防彈玻璃。
在播報聲中轟然碎裂。
無數玻璃碴濺在張浩和婆婆的臉上。
電鋸殺人狂緩緩轉過頭。
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上了門內的兩人。
“媽,這玻璃怎麼裂了......那個賤人的血怎麼沒濺出來?”
2
“警告,最高權限者生命體征消失。”
“正在強行剝離意識,載入主控室。”
冰冷的機械音在純白的空間裏回蕩。
我緩緩睜開眼睛。
從休眠艙裏坐起身。
眼前是巨大的環形數據屏幕。
無數綠色的代碼如同瀑布般流淌。
“歡迎回來,零號架構師。”
係統AI助手的聲音不再是副本裏的死板。
而是帶著一絲恭敬。
我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。
為了陪張浩體驗這款我親自研發的恐怖遊戲。
我封印了自己的記憶和權限。
心甘情願做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孕婦。
我以為這是浪漫的生死與共。
沒想到卻是一場檢驗人性的笑話。
“調出09號副本的實時監控。”
我靠在寬大的主控椅上。
屏幕畫麵瞬間切換。
張浩和婆婆並沒有死在電鋸之下。
在千鈞一發之際。
張浩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破舊的布娃娃。
那是遊戲剛開局時我送給他的護身符。
他當時還嫌棄這東西醜。
卻不知道那是全服唯一的S級替死道具。
布娃娃替他們擋下了致命一擊。
兩人連滾帶爬地逃進了一個廢棄的安全區。
張浩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。
婆婆嚇得尿了褲子。
“開啟全服直播功能。”
張浩突然對著虛空喊了一聲。
他的麵前立刻彈出了一個半透明的直播麵板。
失去神級庇護後。
他們自動接入了全球玩家的公共頻道。
張浩立刻換上了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。
他眼圈通紅地看著鏡頭。
“對不起大家,我沒能救下我老婆。”
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嘴巴。
“那個怪物太強了,我老婆為了掩護我們......”
婆婆立刻心領神會地湊了過來。
她抹著眼淚對著鏡頭哭嚎。
“我那可憐的兒媳婦啊。”
“她非說自己懷孕了跑不快,把逃生的機會讓給了我們。”
“真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孩子啊!”
彈幕瞬間被引爆。
無數不知情的玩家開始瘋狂刷屏。
讚美我的偉大,同情張浩的遭遇。
打賞的積分如同流水般湧入張浩的賬戶。
我看著屏幕上那對演技精湛的母子。
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。
“申請介入副本,修改安全區規則。”
我對著控製台下達指令。
屏幕上卻彈出了紅色的警告框。
“權限鎖定中。”
“檢測到您的物理載體在副本內異常損毀。”
“係統需要24小時進行數據重構。”
“倒計時:23小時59分。”
我微微皺眉。
這意味著在這24小時內。
我隻能作為一個旁觀者。
看著他們繼續吃我的人血饅頭。
不過沒關係。
獵物在死前總是需要一點掙紮的時間。
爬得越高,摔下來的時候才會越粉身碎骨。
“兒子,這直播能賺多少積分?夠不夠咱們買那個長生不老藥?”
3
“媽你小點聲,直播開著呢,這都是家人們的心意。”
張浩立刻壓低聲音嗬斥了婆婆一句。
他轉過頭麵對鏡頭時。
臉上又恢複了那種死了老婆的破碎感。
“大家不要破費了,我老婆不在了,我要這些積分有什麼用。”
他一邊說著不要。
一邊卻打開了打賞特效的最高檔位。
直播間裏的禮物刷得眼花繚亂。
“浩哥太深情了,這種好男人哪裏找。”
“嫂子在天之靈看到你這麼愛她,一定會欣慰的。”
“拿著積分好好活下去,帶著嫂子的那份一起。”
彈幕裏全是被他感動的路人。
張浩看著不斷暴漲的賬戶餘額。
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出屏幕。
他清了清嗓子。
“其實我老婆生前有個遺憾。”
“她一直覺得自己配不上我,總是沒有安全感。”
“今天我想用這些積分,兌換一個道具。”
“讓她親眼看看,我有多愛她。”
張浩在係統商城裏翻找著。
最終花費了十萬積分。
兌換了一個名為靈魂拘禁的A級道具。
我坐在主控室裏。
看著他的操作,眼神逐漸冰冷。
這個道具的作用。
是強行抓取死亡玩家殘留在副本裏的底層數據。
凝聚成一個虛影。
通常是用來審問敵對玩家情報的。
張浩居然把它用在了我的身上。
一道幽藍色的光芒閃過。
我的數據虛影出現在了安全區裏。
虛影保留著我死前大肚子的模樣。
閉著眼睛漂浮在半空中。
張浩走到虛影麵前。
深情款款地伸出手,想要觸摸虛影的臉頰。
手卻直接穿了過去。
他順勢擠出兩滴眼淚。
“老婆,你看到了嗎,我現在有能力保護你了。”
“可惜你走得太早了。”
婆婆在一旁撇了撇嘴。
“兒子,你就是太重感情了。”
“她平時在家什麼活都不幹,全靠你養著。”
“現在死了還要浪費你十萬積分。”
張浩立刻轉頭瞪了婆婆一眼。
“媽,你別說了,她畢竟是我老婆。”
他轉過頭看著鏡頭。
“家人們,我老婆脾氣不好,平時在家經常罵我媽。”
“但我知道她那是孕期抑鬱,我不怪她。”
他這番話一出。
直播間的風向立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
“原來嫂子脾氣這麼差啊。”
“浩哥真是太包容了。”
“這種女人死了也罷,隻會拖累男人。”
張浩看著彈幕,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。
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用我的不堪,來襯托他的完美。
“既然你生前對不起我,死後就跪下給我媽磕頭認錯吧,家人們說對不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