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身為混世魔丸的我,重生了九次。
每次剛出生,就會被那個十六歲還天天嘬奶嘴的“寶寶病”養女害死。
而我那瞎了眼的爹爹和四個哥哥還將她當萌寶一樣哄著。
再次被殺死回到地府後,我決定狠狠報複。
投胎到了瞎眼爹爹的肚子裏!
我每天在他胃裏掄大錘,痛得他上朝時滿地打滾。
滿朝文武被嚇得目瞪口呆,卻不敢多言。
被我折騰得麵黃肌瘦。
爹爹偷偷吃了八次墮胎秘藥,都被我當成小零食消化了。
他撫著大肚子,痛心疾首地怒吼:
“等生下這個魔星,我定要將她碎屍萬段!”
生產那天,爹爹的慘叫聲幾乎掀翻侯府的屋頂。
當晚,那個寶寶病養女咬著手指頭來到我床邊。
“妹妹,寶寶來給你喂甜甜水了。”
同時,她的頭頂出現了一行血紅的字:
【小賤人,看這個砒霜還不把你毒死!】
下一秒,爹爹一把掐住養女的脖子:
“敢動老子豁出半條命才生下來的親閨女!”
“你是不是活夠了?”
......
“放開嬌嬌!爹你是不是瘋了!”
厚重的花梨木房門被踹成兩半。
大哥舉著長劍衝進屋裏。
二哥、三哥、四哥緊隨其後。
爹爹單手將假千金柳嬌嬌提在半空。
他因為剛生產完,粗獷的麵容毫無血色。
就在兩個時辰前,他咬碎了嘴裏的精鋼馬銜鐵。
才讓神醫用利刃剖開他的小腹,生生將我從肚子裏取了出來。
此刻他腹部上那條一尺多長的猙獰刀疤,還纏著厚厚的滲血白布。
盡管虛弱至極,手臂上的青筋還是根根暴起。
“你們四個瞎了狗眼的東西!”
爹爹咬著牙,指著毒藥碗怒吼。
“這毒婦要給你們剛出生的親妹妹喂砒霜!”
柳嬌嬌雙手死死扒拉著爹爹的手腕。
雙腳在半空中亂蹬,喉嚨裏發出幹嘔聲。
我躺在繈褓裏,冷眼看著她頭頂那行血紅的大字。
【隻要我裝暈過去,這四個蠢貨哥哥一定會把這老東西大卸八塊!】
好家夥,死到臨頭還想著借刀殺人。
我冷哼一聲。
雖然剛出生,但我可是魔丸。
我粗短的小腿猛地一蹬。
那隻掉落在床沿邊、還剩著半碗毒水的青瓷碗,就被精準踹飛。
“啪”地一聲。
毒水碗扣在了剛想裝暈的柳嬌嬌臉上。
瓷片碎裂,劃破了她的額頭。
混著砒霜的毒水順著她的鼻腔直接流了進去。
“啊——!”
柳嬌嬌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。
大哥見狀,眼珠子都瞪裂了。
他猛地將劍刃往前一送,對著爹爹。
“爹,你還不快鬆手!這個怪胎就是個妖孽,根本就不該活在這世上!”
“她才剛出生就傷了嬌嬌,你若再不把這小怪物處死,休怪兒子大義滅親!”
聽著大哥一口一個“妖孽”、“怪胎”。
爹爹緩緩低下頭,看向繈褓中的我。
老實說,在生下我之前,他確實恨透了我這個把他折騰得死去活來的魔星。
可就在生下我那刻。
當他看到我那雙清澈明亮、又與他如出一轍傲氣的眼睛時。
他那顆鋼硬的心,竟融化了。
這可是在他肚子裏生生揣了十個月,甚至連服多次墮胎藥都沒打掉的親骨肉啊。
那種血脈相連的奇異羈絆。
讓他此刻哪怕隻是聽見別人罵我一句,都覺得心疼不已!
爹爹抬起頭。
看著麵前四個猶如看仇人般盯著自己的兒子。
眼底最後一絲溫情徹底熄滅。
他反手一甩。
將滿臉毒水混著鮮血的柳嬌嬌重重砸在青磚地上。
柳嬌嬌在地上痛苦地翻滾,捂著臉尖叫連連。
大哥猛地撲上去,一把將她緊緊抱在懷裏。
心疼得雙手都在發抖。
“嬌嬌不怕!大哥在這裏!”
二哥急紅了眼,衝著門外的小廝咆哮。
“快去拿侯府的令牌請禦醫!”
“若是慢了,讓嬌嬌臉上留了一道疤,我讓你們陪葬!”
柳嬌嬌靠在大哥懷裏,抽噎著。
“大哥別怪爹爹......是寶寶不好,寶寶不配給妹妹喂甜甜水......”
她一邊說,一邊往大哥懷裏縮。
她頭頂的紅字再次亮起。
【等這群蠢貨拿到令牌,我就用令牌把這老東西的私庫全部搬空!一分錢都不留給他!】
爹爹盯著半空中的大字,氣得渾身發抖。
他猛地轉過身,一把扯下牆上掛著的玄鐵馬鞭。
“啪”地一聲淩空抽響。
四個哥哥被這氣勢震得後退了半步。
“拿老子的令牌?”
爹爹冷笑連連,目光如刀般掃過這四個白眼狼。
“來人!”
十幾名全副武裝的暗衛瞬間從窗外翻入。
將整個房間圍得水泄不通。
“即日起,斷絕他們一切月錢、炭火和供給!”
大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爹!你瘋了?”
“為了這個剛出生的怪胎,你要餓死你的親生兒子?”
爹爹走到嬰兒床邊,小心翼翼地將我抱進懷裏。
粗糙的大手笨拙又溫柔地拍著我的後背。
“老子豁出半條命生下來的閨女,也是你們能罵的?”
“從今天起,誰敢動我閨女一根汗毛,老子就剝了他的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