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轉眼半年過去。
在爹爹毫無底線的溺愛下,我長得白白胖胖。
想起前九世,我剛出生還沒來得及看清這世界,就被柳嬌嬌害死。
剛出生時的我,還是很脆弱,隻能絕望死去。
可這一世,我活下來了,能力也慢慢展現。
現在的我,力大無窮。
侯府裏那些堅硬無比的金銀珠寶,理所當然地全被我當成了磨牙棒。
這天深夜,月黑風高。
我正躺在鋪著極品天山雪狐皮的嬰兒床上打呼嚕。
門縫裏突然探進一個鬼鬼祟祟的腦袋。
柳嬌嬌咬著手指頭,躡手躡腳地摸到了我的床邊。
手裏舉著一把極其鋒利的玄鐵匕首。
她頭頂的紅字在黑暗中無比醒目:
【殺了這小妖怪!看那老東西還怎麼護著她!】
說完,柳嬌嬌舉起匕首,對準我的脖子就要紮下。
我猛地睜開眼睛。
翻身坐起閃過,抓起床頭那個足有三斤重的純金撥浪鼓。
照著她的右膝蓋骨狠狠砸下一記暴擊。
“哢嚓——!”
骨裂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脆。
柳嬌嬌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哀嚎。
劇痛之下,她雙手一軟。
匕首脫手而出,紮進她的腳背。
她腳掌當場鮮血狂飆。
我盤腿坐在柔軟的床鋪上,拍著肉乎乎的小手哈哈大笑。
就在這時,院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。
“轟——!”
院門被轟然撞開。
去城外禮佛半年、今日剛回府的周家老太君走了進來。
她一回府,才發現自己的四個寶貝嫡親孫子竟然被趕出了家門。
甚至淪落到了沿街乞討的地步!
跟在她身後的,是四個衣衫襤褸的乞丐。
正是我那被趕出府半年的四個瞎眼哥哥。
老太君一進門,就看到躺在血泊中慘叫的柳嬌嬌。
她老人家心疼得拐杖都扔了。
“我的嬌嬌啊!這是造了什麼孽啊!”
老太君指著聞訊趕來的爹爹,破口大罵。
“你這個逆子!”
“你看看你養的這個小怪物,才半歲就敢傷人見血!”
“你這是要毀了我們鎮國公府的百年清譽啊!”
柳嬌嬌縮在老太君懷裏,瑟瑟發抖。
她指著我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祖母救救寶寶......”
頭頂的紅字卻亮得很:
【死老太婆來得正好!借她的手把這妖孽扔進後院的糞坑裏活活淹死!】
爹爹大步流星地走過來,一把將我護在身後。
他冷冷地看著地上的匕首。
“母親,兒子敬您,但您也得看清事實。”
“半夜三更,她拿著匕首出現在我閨女床邊,怎麼就成了我閨女害人?”
老太君臉色鐵青,重重地敲擊著龍頭拐杖。
“反了!真是反了!”
“你為了一個妖孽,連親生兒子都趕出家門,現在連我這個當娘的都不放在眼裏了!”
老太君深吸一口氣。
“明日一早,在宗祠召開全族大會!”
“我要當著列祖列宗的麵,讓大家看看你的昏庸無道!”
“從今往後,這侯府的家,交由老大來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