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竹馬抽中大冒險,要求把最討厭的女生的聯係方式給別人。
他毫不猶豫把我的微信號給了隔壁學校的混混校霸。
朋友起哄:“段衍,桑榆怎麼成你最討厭的人了?”
他輕嗤一聲:“狗皮膏藥一樣甩不掉,能不討厭麼?”
“早說啊,你那麼照顧她,我們都以為你喜歡她呢。”
“別瞎說啊,沒這回事”,段衍否認。
我坐在旁邊,攥著衣角,木然接受眾人的調侃和嘲笑。
有人提議:“讓桑榆換個位置吧,免得你心煩。”
他不置可否,眼看一個女生被簇擁著推過來。
“遊戲而已,別玩不起。”
“還不趕緊讓位。”
他踢了踢我的椅子,輕描淡寫對我說。
我站起身,在所有人看好戲的目光裏。
默默走到角落坐了下來。
一周前,我去接醉酒的段衍回家。
他把我堵在牆角告了白。
“桑榆,我喜歡你,做我女朋友吧。”
我高興的一晚上沒睡著。
可酒醒後,他仿佛無事發生。
我也不敢再問。
當天晚上,我收到一條好友申請。
盯著那個染白毛的囂張頭像看了許久。
我點了接受。
......
通過後,那邊就沒了消息。
我沒在意。
無非就是好友列表裏多了一個躺屍的。
退出微信後,我輸入密碼,打開手機私密相冊。
裏麵隻有一段視頻。
是上周接段衍回家時錄的。
原本隻想錄下他喝醉的窘態,等哪天拿出來嘲笑他。
卻無意中錄下了表白的場景。
“桑榆,桑榆。”
視頻裏,他低沉的聲線一遍遍叫著我的名字。
一句“我喜歡你”說的繾綣又深情。
鏡頭掠過我驚慌失措卻爆紅的臉。
我按下暫停。
回想起剛才他踢我凳子的一幕。
腦海中卻突然冒出。
小時候他凶巴巴的霸占著旁邊的椅子,對所有人說。
“這是桑榆的位置,誰也不許搶。”
原來,十幾年的習慣也不過如此。
長按確認,我把這個糾結了一周的視頻。
刪的幹幹淨淨。
隔天一早,我在樓下碰見段衍。
他像往常一樣,等我一起去學校。
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。
我從他旁邊路過,自顧自的往前走。
“桑榆。”
他從背後拽住我,不耐煩的嘖了一聲。
“還生氣呢?”
“從小到大都這樣,心眼比針尖還小。”
“這點小事至於嗎?上綱上線的。”
“你要這麼玩不起,以後我也不帶你了。”
“真沒意思。”
我看著他,隻覺得荒唐。
當著十幾個人的麵說最討厭我。
讓我被別人起哄,又被趕走。
不過是“這點小事”。
我沒有不依不饒的爭辯。
隻平靜的點點頭。
“是挺沒意思的。”
“段衍,以後就別帶我了。”
他被我說的一愣。
盯著我看了兩秒。
像是看穿了什麼一樣。
然後噗嗤一聲笑了。
“行了,還說沒生氣。”
“差不多就得了啊。”
他從背後掏出一個袋子,賞賜一樣塞過來。
“早餐,你愛吃的那家叉燒包。”
我沒接,隻禮貌道謝。
“謝謝,我吃過早飯了。”
他的手在空中一頓。
隨即有些惱怒的說道:“我一大早去買的,你非得這樣?”
“哪樣?”
我反問他:“是我讓你早起去買的嗎?”
“你自己樂意,就少自我感動。”
我已經很久沒這樣說話了。
一夜之間,曾為他拔去的刺好像都長了回來。
他被我噎了一下,嘴唇動了動,沒再說話。
隻動作很大的把紙袋扔進垃圾箱。
一直到學校附近,他才硬邦邦的開口問我。
“昨晚有沒有人加你好友?”
我腳步一頓,沒有回頭。
“跟你有關係嗎?”
“段衍,管好你自己吧。”
他眉頭一皺,直接走過來搶走我的手機,想要看微信。
可輸了三次密碼,都沒打開。
他終於反應過來,抬頭看我,滿眼不敢相信。
“你改密碼了?”
“對,改了。”
我把手機拿回來,放進兜裏。
“上一個用的太久,已經膩了。”
昨天之前,密碼都是他的生日。
還是他幫我設的。
說這樣最安全,別人肯定想不到。
他臉色一黑,咬著牙,下頜緊繃。
“不想讓我看......所以他加你了對吧?”
“桑榆!馬上把他刪掉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賀川是什麼人?”
他情緒激動的開始一條一條列賀川的罪證。
打架,挑釁老師,上課睡覺,考試交白卷。
講台上念檢討的常客。
還和很多亂七八糟的人不清不楚。
他最後總結。
“......這就是個人渣敗類。”
我覺得可笑至極。
忍不住打斷他。
“你既然說他是這樣的人。”
“為什麼還要把我的聯係方式給他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