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深深閉眼,忍住過快的心跳。
覺得一定是自己太過緊張和悲傷,所以出現了幻覺。
但這時這道奶音又說話了。
“咦,你是我小姑嗎?你看起來沒有他們那麼蠢,那你可以救我嗎?”
“對,我就是在和你說話,你剛才不是看我了嗎?”
我身上的冷汗又多了一層,腿有些發軟。
我現在差不多確定了真的是我小侄子在說話。
但他明明連眼睛抖沒睜開過啊。
這......真的科學嗎?
“小姑,我在我媽肚子裏時就知道他們對你不好,都欺負你,隻要你救了我,以後我就是你的靠山!”
“求你了小姑,我還一天沒活呢,我不想死啊,小姑!”
小侄子的聲音裏滿是哀求。
如果他說的是真的,那我不可能見死不救。
我緊了緊身側的手,撫了撫過快的心跳,顫聲道。
“那個,也許小侄子他,沒死。”
短短的一句話,像顆炸彈爆開在病房。
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我。
審視,怨懟,鄙夷,各種吃人的眼神,讓我喘不上氣。
“你是誰?憑什麼這麼說!”
吳醫生嗆聲質問。
有人爭先恐後後為他解答。
“她呀,就是個乞丐,不用理會她。”
我指甲嵌入掌心。
這裏的所有人都覺得,我是個農村養父母死後,流落街頭的叫花子。
哪怕我才是程家的真千金。
吳醫生聽罷,更是不屑。
“那你這個要飯的,現在是在質疑我的診斷嗎?”
“你知道全世界有多少富可敵國的家族,在等著我去為他們的繼承人接生嗎!你知道這份含金量嗎!”
“含個屁的金,我看是含糞量還差不多!”
“真是洋鬼子那些沒用的技術越多了,忘了我們泱泱中華的中醫技術才是無敵的了!”
“針灸,學位,閉氣,這些你懂嗎?一個人不是表麵上沒氣了就是死了好嗎!蠢貨!”
小侄子罵完吳醫生,又轉頭繼續求我。
“小姑,你別和他這個廢物一般見識,隻要你救了我,就能證明他的愚蠢了!”
“求求你小姑,你真的忍心看著我死嗎?”
不能,我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小侄子死。
“父親,我知道我沒有吳醫生專業,可是小侄子他真的沒死啊。”
父親顯然不信我。
“小姑,你和爺爺說,我隻是腳下被紮針了,才不是死了。”
“我之所以不動彈不睜眼,是因為被紮針入穴了,僅此而已啊。”
為了讓父親和所有人信我,我隻能說出真相。
“父親,小侄子隻是腳下被行了針,所以症狀才像假死!”
父親隻把我當瘋子,不為所動。
但假千金程安然卻嘴角噙笑地抬起小侄子的兩隻腳。
“針?針在哪啊,姐姐?”
“你平時瘋瘋癲癲,舉止無狀也就算了,但今天這種局麵,你也要發瘋嗎!”
小侄子腳下沒有針。
這下更證實了程安然的話,也證實了我地無知瘋癲。
“你們幾個,還不快把我姐姐拖回地下室去!那才是她該待的地方!”
那幾個保鏢又要像之前無數次那樣,上來將我押回去。
“不對,父親,我說的都是真的!”
“大嫂每次產檢,孩子都很健康,怎麼可能突然就死了呢!你好想想啊!”
我拚了命地想讓這些人冷靜下來,好好想想。
但此時吳醫生更加生氣。
“產檢隻能說明孩子未出生時的狀態,隻要孩子一出生,就與之前的數據都沒關係了,懂嗎!”
“什麼都不懂的乞丐,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質疑我的診斷!你也配?!”
吳醫生高高在上地近乎嘶吼。
他是全世界著名的名醫,誰敢質疑他,除了我這個自不量力的瘋子。
程安然火上澆油。
“姐姐,我知道你想在爸爸和哥哥們麵前出風頭,但你不該用你小學都沒畢業的文憑,來質疑吳醫生。”
“也不該總這種事,往爸爸和哥哥心上捅刀子!”
大哥本就厭煩我,一聽這話,對我厭惡更甚。
“程芊芊,你居然用我兒子的命報複我!”
“你這種喪盡天良的惡毒貨色才應該去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