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妻子為給男閨蜜買車,逼我簽下淨身出戶協議。
怕女兒擔心,我發微信:“爸升職了。”
女兒回:“爸,我保送名校了,要去北京集訓。”
半年後,我在天橋撿破爛。橋洞裏,被混混逼著吃垃圾的殘疾啞女抬起頭——是我女兒。
“你......不是在北京嗎?”
她用樹枝寫血字:“媽把名額給了男閨蜜兒子,毒啞了我。”
我從破爛堆裏翻出那張黑卡,用力攥緊。
“倩倩,走,爸帶你回家。”
1
“簽了它,拿著你的破爛滾出去,別耽誤浩哥去保時捷中心提車。”
趙雅把一份《淨身出戶協議》狠狠砸在我臉上。
紙張邊緣劃破了我的眼角,滲出溫熱的血絲。
我看著眼前這個結婚十五年的妻子,隻覺得荒謬。
“趙雅,你瘋了?你要賣了我們唯一的房子,去給周浩買車?”我強壓著怒火。
沙發上,周浩正翹著二郎腿,手裏把玩著我的車鑰匙。
他歎了口氣,茶裏茶氣地開口:“雅雅,算了吧。林哥不高興,我這車就不買了。”
“大不了以後我還騎那輛破電動車去談客戶,丟點麵子也沒什麼。”
“那怎麼行!”趙雅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瞬間炸毛。
她指著我的鼻子罵:“林遠,你是不是個男人?浩哥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。”
“他現在談大客戶需要一輛好車充門麵,我作為女兄弟幫幫他怎麼了?”
“你幫他?你拿我全款買的房子去幫他?”我氣笑了。
丈母娘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衝出來,重重放在茶幾上。
“林遠,你個沒出息的東西!我女兒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!”
“浩哥那是幹大事的人,你一個月賺那三瓜兩棗,這房子留在你手裏也是浪費!”
我看著這不要臉的一家子,拳頭捏得死緊。
“房子寫的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,我不簽字,你們誰也別想賣。”
周浩喝著我買的極品大紅袍,吐出茶葉沫子。
“林哥,真不是我說你。男人嘛,格局要打開。”
“雅雅跟我那是純潔的革命友誼,你別整天思想那麼齷齪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:“純潔的友誼?純潔到穿情侶裝,喝同一杯奶茶,現在還要住我的房子,開保時捷?”
趙雅猛地推了我一把。
“林遠你閉嘴!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肮臟?”
“浩哥那是怕我一個人在家孤單,特意來陪我的!”
“再說了,買保時捷怎麼了?浩哥的兒子小宇馬上也要上大學了,開好車去學校有麵子!”
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他兒子上大學有麵子,就要賣我的房子?”
丈母娘在一旁幫腔:“小宇那孩子多聰明啊,哪像你那個賠錢貨女兒。”
“一天到晚就知道死讀書,看著就晦氣!”
我勃然大怒:“你再說倩倩一句試試!”
趙雅一巴掌扇在我臉上。
清脆的耳光聲在客廳裏回蕩。
“你敢吼我媽?林遠,你長本事了是吧!”
“我今天把話放在這,這協議你簽也得簽,不簽也得簽!”
趙雅冷笑一聲,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。
“你不簽?行啊,這是倩倩下半年的學費和培訓費賬單,一共三十萬。你拿得出來嗎?”
我愣住了。
我所有的錢都投進了家族的對賭協議裏,現在卡裏隻剩幾百塊。
隻要再熬過最後半年,對賭成功,我就能繼承林氏集團千億家產。
但現在,我確實拿不出三十萬。
趙雅得意地看著我:“浩哥說了,隻要你簽字,倩倩的學費他包了。”
“不僅包了,他還找關係給倩倩弄到了京大的保送推薦名額!”
我看著周浩那張虛偽的臉,一陣惡心。
“我的女兒,不需要他來施舍。”
“不識好歹!”趙雅徹底失去了耐心,“媽,把他東西扔出去!”
丈母娘早就準備好了,把我的幾件舊衣服連同洗漱用品,一股腦塞進一個破蛇皮袋裏。
她順著大門就扔了出去。
“滾!今天開始,這房子歸浩哥了!”
大門在我麵前重重關上,緊接著是換鎖的聲音。
我站在樓道裏,看著一地的狼藉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,是女兒倩倩發來的微信。
“爸,你在幹嘛呀?”
看著女兒可愛的頭像,我心裏的怒火瞬間化成了酸澀。
我不能讓她知道我現在流落街頭。
深吸一口氣,我回複:“爸升職了,公司派我去外地開拓市場,要走半年。”
倩倩秒回:“哇!老爸最棒!正好我也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!”
“我拿到京大的保送名額啦!明天就要去北京封閉集訓半年,連手機都要上交呢!”
我看著屏幕,眼眶發熱。
我的女兒,從小就聰明懂事,是我最大的驕傲。
“好,我們在頂峰相見。你在北京好好照顧自己。”
“嗯嗯!老爸也是!”
收起手機,我拎起蛇皮袋,走進了凜冽的寒風中。
隻要熬過這半年。
等我拿回屬於我的一切,我一定讓趙雅和周浩付出代價。
我在老城區的天橋下,找了個避風的橋洞,鋪上紙板。
旁邊一個撿破爛的大爺遞給我半個冷饅頭。
“小夥子,新來的?這兒風大,往裏擠擠。”
我接過饅頭,咬了一口。
“謝謝大爺。這日子,快到頭了。”
2
橋洞的風,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。
我每天靠撿廢品換幾個鋼鏰,啃著發硬的冷饅頭。
為了對賭協議,我不能動用任何林家資源,連求助都不行。
一個月後,一輛嶄新的保時捷帕拉梅拉停在了天橋底下。
車窗降下,露出周浩戴著墨鏡的臉。
副駕駛上,趙雅畫著精致的妝,手裏拿著一杯星巴克。
“喲,這不是林哥嗎?怎麼在這兒撿破爛啊?”周浩按了按喇叭。
刺耳的聲音引得路人紛紛側目。
我停下手裏的動作,冷冷地看著他們。
趙雅嫌惡地捂住鼻子。
“真臭!浩哥,快把車窗關上,別熏壞了你的新車。”
“這可是我花了兩百萬全款給你買的頂配,弄臟了多心疼啊。”
周浩笑嘻嘻地捏了捏趙雅的臉。
“還是雅雅對我好。不像某些人,連個輪胎都買不起。”
他推開車門走下來,皮鞋踩在滿是汙泥的地上。
“林哥,看在咱們相識一場的份上,我這兒有點吃剩下的外賣,賞你了。”
他把一個塑料袋扔到我腳邊。
裏麵是幾塊啃得隻剩骨頭的排骨,和一堆發酸的殘羹冷炙。
我一腳把塑料袋踢開。
“帶著你的垃圾,滾。”
周浩臉色一變,隨即又笑了。
“脾氣還挺大。你以為你還是那個有房子的林遠呢?”
“你現在就是個臭要飯的!”
趙雅也下了車,踩著高跟鞋走到我麵前。
“林遠,我今天來,是通知你一件事。”
“我已經向法院申請了強製離婚,你的那些破爛東西我都扔垃圾站了。”
“還有,倩倩在北京集訓得很好,她說了,不想認你這個沒出息的爹。”
我心裏猛地一緊。
“你放屁!倩倩不可能說這種話!”
“怎麼不可能?”趙雅冷笑,“浩哥每個月給倩倩打五千塊錢生活費,你呢?”
“你連個饅頭都買不起!”
“倩倩現在管浩哥叫幹爹,親著呢!”
我死死咬著牙,不讓自己的情緒崩潰。
“趙雅,你拿我的錢去養別的男人,還挑撥我們父女關係,你就不怕遭報應嗎?”
“報應?”趙雅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“我隻知道我現在過得比誰都好!浩哥馬上就要升區域總監了。”
“小宇也順利拿到了京大的保送名額。”
“我們一家三口,馬上就要去北京享福了!”
我敏銳地抓住了她話裏的漏洞。
“小宇也拿到了保送名額?京大的名額我們市隻有一個,怎麼可能給他?”
趙雅眼神閃躲了一下,隨即拔高了聲音。
“你管得著嗎!小宇那是憑真本事拿的!”
周浩一把摟住趙雅的腰。
“行了雅雅,跟個臭要飯的廢什麼話。咱們還得去試遊輪上的禮服呢。”
“為了慶祝小宇保送,我可是包了一艘豪華遊輪辦慶功宴。”
他轉頭看向我,眼神裏滿是輕蔑。
“林哥,你要是實在餓得慌,那天可以去碼頭撿點剩菜吃。”
“我跟保安打個招呼,不打你。”
說完,兩人大笑著上了車,揚長而去。
保時捷的尾氣噴了我一臉。
我抹了一把臉上的灰,看著他們遠去的方向。
半年期滿,還有最後五天。
倩倩,等爸爸。
3
半年期滿這天,京城下起了初雪。
我坐在橋洞裏,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倒計時。
隻要過了今晚十二點,我就自由了。
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打破了天橋下的寧靜。
幾個染著黃毛的混混,拖著一個瘦小的身影走了過來。
“媽的,跑啊!你再跑一個試試!”
為首的刀疤臉一腳踹在那個身影上。
那是一個穿著破爛單衣的小乞丐,頭發像一團亂草,臉上全是汙垢。
她蜷縮在地上,渾身發抖,嘴裏發出氣聲的慘叫。
是個啞巴。
“刀哥,這小啞巴骨頭還挺硬,剛才還想咬我!”一個小弟罵罵咧咧。
刀疤臉冷笑一聲,從旁邊的泔水桶裏撈出一隻死老鼠。
“硬?老子今天就讓她軟下來!”
“把她嘴給我掰開!讓她把這老鼠吃了!”
兩個混混立刻上前,死死按住小乞丐的胳膊,去捏她的下巴。
小乞丐拚命掙紮,眼淚衝刷著臉上的汙垢,露出一雙充滿絕望的眼睛。
我原本不想多管閑事,但這雙眼睛,讓我莫名地心口一痛。
“住手!”我站起身,大喝一聲。
刀疤臉轉過頭,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啐了一口。
“哪來的老叫花子?想英雄救美啊?”
“滾一邊去!別耽誤老子賺外快!”
我沒有退縮,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放開她。你們要錢,我可以給你們。”
“給錢?”刀疤臉哈哈大笑,“你他媽全身上下加起來有十塊錢嗎?”
“老板可是發了話的,每天折磨這小啞巴一頓,拍視頻發過去,一天給一百塊!”
“你能給多少啊?”
說著,他抬起腳,狠狠踩在小乞丐剛剛接好的手指上。
清脆的骨裂聲響起。
小乞丐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,卻因為沒有聲帶,隻能發出破碎的氣音。
她痛苦地揚起頭,亂發散開。
借著路燈昏暗的光,我終於看清了那張臉。
那張我引以為傲,刻在骨子裏的臉。
那是我的女兒,倩倩!
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,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碎。
“倩倩......”我顫抖著聲音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那個應該在北京集訓,那個前途無量的天才少女。
怎麼會變成一個被人踩斷手指,逼著吃死老鼠的啞巴乞丐。
倩倩聽到我的聲音,渾身一震。
她睜大眼睛看著我,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出。
她張開嘴,拚命想要喊一聲爸爸。
可是,發出的隻有令人心碎的嘶啞聲。
“叫什麼叫!給老子吃!”刀疤臉拿著死老鼠,就要往倩倩嘴裏塞。
“我操你媽!”我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。
4
我像瘋了一樣,一頭撞在刀疤臉的肚子上。
他慘叫一聲,倒飛出去,手裏的死老鼠掉在地上。
另外兩個混混見狀,立刻揮舞著拳頭朝我砸來。
我完全放棄了防守,任憑他們的拳頭落在我的頭上、背上。
我死死咬住一個混混的胳膊,直到嘗到了血腥味。
“瘋狗!這老東西是個瘋狗!”
混混們被我不要命的打法嚇退了。
我撲到倩倩身邊,將她緊緊抱在懷裏。
她渾身冰冷,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,身上布滿了新舊交錯的傷痕。
“倩倩......爸爸在這,爸爸在這......”我的眼淚砸在她的臉上。
倩倩用殘缺的手指死死抓住我的衣服,哭得渾身抽搐。
她掙紮著推開我,用那根剛被踩斷、還在流血的手指。
她蘸著地上的汙水和泥水,在水泥地上,歪歪扭扭地寫字。
——媽把名額給了周宇。
——她怕我告發。
——給我灌了啞藥。
——打斷了我的手腳。
——把我扔給他們。
每一個字,都像是一把尖刀,將我的靈魂淩遲。
趙雅。
我的妻子,倩倩的親生母親。
為了男閨蜜的兒子,竟然親手毀了自己女兒的一生。
“操,壞老子好事!”刀疤臉從地上爬起來,掏出手機。
“老板,這有個老叫花子搗亂!”
他點開視頻通話,屏幕上出現了周浩那張油膩的臉。
周浩正穿著浴袍,懷裏摟著趙雅。
“怎麼回事?今天怎麼沒看到小啞巴吃老鼠?”周浩不悅地皺眉。
趙雅湊過來,嬌滴滴地說:“浩哥,別看了,怪惡心的。”
“你懂什麼,看著這小賤種受罪,我心裏才痛快!”
刀疤臉把鏡頭對準了我。
“老板,就是這老東西!”
周浩看清了我的臉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。
“哎喲!這不是林哥嗎!”
“怎麼?父女相認了?”
我死死盯著屏幕裏的周浩和趙雅,雙眼通紅。
“趙雅......你還是人嗎?她是你的親生骨肉!”我嘶啞著嗓子咆哮。
趙雅在屏幕裏冷笑一聲。
“親生骨肉?她跟你一樣,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!”
“她要是乖乖把名額讓給小宇,我能下這麼重的手嗎?”
“要怪,就怪她投錯了胎,當了你林遠的女兒!”
周浩在一旁得意地補充:“林哥,驚不驚喜?意不意外?”
“你那寶貝女兒,現在連狗都不如!”
“給我打!連這老東西一起打!打殘了我加錢!”
隨著周浩的一聲令下,混混們再次圍了上來。
我緊緊護住倩倩,閉上眼睛。
十二點的鐘聲,在遠處的鐘樓敲響。
半年期滿。
對賭協議,結束了。
我猛地睜開眼,從那雙破爛的鞋底夾層裏,摸出了一張黑色的卡片。
那是一張代表著全球頂級財富權限的百夫長黑卡。
“打死他!”刀疤臉舉起一根鐵棍砸了下來。
我沒有躲,硬生生扛下這一棍,鮮血順著額頭流下。
我用沾滿鮮血的手,撥通了那個三年未曾打過的專屬客服電話。
電話秒通。
“林先生,歡迎歸來。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?”
“給我調一架直升機,帶最好的醫療團隊。立刻,馬上!”
“另外,讓天橋區所有的安保力量,三分鐘內,包圍這裏。”
“我要這幾個人,生不如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