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相戀七年,顧廷宴將我送進看守所,逼我為他妹妹的死贖罪。他不知真凶是他的白月光,我不過是被推出來的替死鬼。入獄第三天,我假死脫身,太平間隻留一具焦屍掩人耳目。五年後,他在海外拍賣會上看著我牽著兩個孩子,紅了眼眶。
五年後海外頂級拍賣會上,我牽著兩個酷似他的孩子站在台上,看著台下紅了眼眶的他,心底隻剩漠然。
1
“把字簽了,別逼我動手。”
顧廷宴將一份文件狠狠砸在我的臉上。
紙張邊緣鋒利,瞬間在我的顴骨處劃出一道血痕。
幾頁A4紙散落在地毯上。
最上麵那張,赫然印著幾個加粗的黑體字。
交通事故認罪書。
肇事人那一欄,打印著我父親的名字,林建國。
死者那一欄,是顧明月。
顧廷宴的親妹妹。
我捂著臉,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與我相戀七年的男人。
今天是我們的七周年紀念日。
餐桌上還擺著我親手做的燭光晚餐。
他卻帶著這份東西,還有他身後的蘇瑤,踹開了家門。
“廷宴,你是不是弄錯了?”
我蹲下身,指尖發抖地撿起那份認罪書。
“我爸連駕照都沒有,他怎麼可能酒駕撞死明月?”
顧廷宴冷笑一聲,眼底滿是厭惡。
“監控拍得清清楚楚,那輛肇事車就是你爸平時開去菜市場拉貨的破麵包車。”
“他喝得爛醉,把明月撞出十幾米遠,當場死亡。”
他猛地揪住我的衣領,將我提了起來。
“林夏,你們父女倆真讓我惡心。”
我被迫對上他布滿紅血絲的眼睛。
脖子被勒得喘不過氣。
“廷宴哥,你別這樣,林姐姐肯定也不想的。”
蘇瑤走上前來,伸手輕輕握住顧廷宴的手臂。
她穿著一身純白色的連衣裙,眼眶微紅,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“林叔叔可能隻是一時糊塗,林姐姐怎麼會包庇殺人凶手呢?”
她這番話,看似在勸解,實則字字誅心。
顧廷宴的臉色果然更陰沉了。
他一把將我甩在沙發上。
“包庇?她現在不就是在包庇。”
“蘇瑤親眼看見你爸從肇事車上滾下來,滿身酒氣地逃逸。”
我猛地轉頭看向蘇瑤。
“你胡說,我爸今晚一直和我在家裏準備晚餐,他根本沒出過門。”
蘇瑤瑟縮了一下,躲到顧廷宴身後。
“林姐姐,我知道你心疼林叔叔,可我真的沒看錯。”
“那件灰色的舊夾克,還有他走路時微跛的姿勢,我怎麼可能認錯?”
她聲音帶上哭腔。
“明月死得那麼慘,她才二十歲啊。”
顧廷宴聽到妹妹的名字,眼裏的怒火徹底失控。
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筆,強行塞進我手裏。
“林夏,我念在七年的情分上,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”
“簽了這份認罪書,讓你爸去自首,我可以讓律師爭取寬大處理。”
“否則,我讓你們父女倆生不如死。”
我看著手裏那支冰冷的鋼筆。
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撕裂。
七年。
我陪他從一無所有的窮小子,走到如今顧氏集團的總裁。
我為了他放棄出國深造的機會。
為了他洗手作羹湯。
甚至因為常年勞累,落下了嚴重的心臟病。
現在,他卻為了蘇瑤的一麵之詞,要定我父親的死罪。
我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顧廷宴,我不可能簽。”
“我爸沒做過的事,誰也別想往他頭上扣屎盆子。”
我伸手拉開旁邊的抽屜。
從裏麵拿出一張折疊好的醫院化驗單。
這是我今天下午剛拿到的報告。
原本打算在今晚的紀念日上,給他一個驚喜。
“廷宴,我懷孕了。”
我將化驗單遞到他麵前。
“雙胞胎。”
“看在孩子的份上,你給我一點時間,我會查清真相,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顧廷宴的目光在那張化驗單上停頓了一秒。
蘇瑤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她咬了咬嘴唇,突然發出一聲輕嗤。
“林姐姐,你為了救林叔叔,連這種謊都編得出來?”
“誰不知道你心臟不好,醫生早就說過你很難受孕。”
“這化驗單,不會是你在路邊找人偽造的吧?”
顧廷宴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他一把奪過那張化驗單。
看都沒看一眼,直接當著我的麵,撕成了碎片。
紙屑洋洋灑灑地落在地毯上。
像一場荒誕的雪。
“林夏,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。”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語氣裏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為了脫罪,連懷孕這種借口都用上了。”
“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?”
我死死盯著地上的碎片。
那是我們期盼了七年的孩子。
就這麼被他毫不留情地撕碎了。
“顧廷宴,你會後悔的。”
我閉上眼睛,聲音幹澀得發疼。
“我隻後悔這七年瞎了眼,認識了你這麼個毒婦。”
他轉頭看向門外。
“來人,把她給我帶走,直接送去看守所。”
兩名身材魁梧的保鏢立刻走進來,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。
我沒有掙紮。
隻是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顧廷宴,你今天把我送進去,以後就算你跪著求我,我也不會原諒你。”
他輕蔑地嗤笑一聲。
“帶走。”
2
看守所的鐵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。
陰暗潮濕的空氣瞬間鑽進肺裏,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。
我捂著胸口,心臟傳來熟悉的鈍痛。
進來的第一天,我的隨身物品就被全部沒收。
包括我用來救命的心臟病藥。
我蜷縮在冰冷的水泥床上,熬過了漫長的四十八小時。
直到第三天下午,獄警敲響了鐵門。
“林夏,有人探視。”
我拖著沉重的步子走進探視室。
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,我看到了坐在對麵的蘇瑤。
她今天換了一身限量版的香奈兒套裝。
妝容精致,連頭發絲都打理得一絲不苟。
與我此刻穿著囚服、臉色慘白的樣子,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她拿起手邊的電話聽筒,衝我挑了挑眉。
我坐下,拿起聽筒。
“喲,昔日高高在上的顧太太,怎麼淪落到睡水泥地了?”
她的聲音裏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我冷冷地看著她,沒有接話。
她似乎並不在意我的冷漠,自顧自地笑了起來。
“林夏,你知道廷宴哥這幾天在幹什麼嗎?”
“他在陪我試婚紗。”
“他說,等明月的頭七一過,我們就訂婚。”
我握著聽筒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你來這裏,就是為了跟我炫耀這些?”
蘇瑤湊近玻璃,壓低了聲音。
“當然不是。”
“我是來告訴你一個秘密的。”
她嘴角的笑容逐漸擴大,眼神變得惡毒起來。
“其實,那天晚上撞死顧明月的人,是我。”
我猛地抬起頭,死死盯著她。
胸腔裏的怒火瞬間被點燃。
“是你?”
蘇瑤咯咯地笑了起來。
“對啊,是我。”
“那個賤丫頭,居然撞見我和別的男人在酒店開房。”
“她還錄了視頻,威脅我要告訴廷宴哥。”
“我怎麼能讓她毀了我的豪門夢呢?”
她漫不經心地欣賞著自己剛做的美甲。
“所以,我就開車跟著她。”
“在她過馬路的時候,一腳油門撞了上去。”
“你不知道,她飛出去的時候,像個破布娃娃一樣,真可憐。”
我猛地站起身,手裏的聽筒重重砸在玻璃上。
“蘇瑤,你這個瘋子。”
“我要告訴顧廷宴,我要讓他看清你的真麵目。”
蘇瑤坐在椅子上,連躲都沒躲。
她像看小醜一樣看著我。
“你去說啊,你看廷宴哥是信你,還是信我?”
“哦對了,忘了告訴你。”
“我把你爸那輛破麵包車偷了出來,把明月的屍體拖到了車前。”
“我還往你爸嘴裏灌了半瓶二鍋頭。”
“監控拍到的肇事者,可是你爸林建國。”
她站起身,理了理裙擺。
“林夏,你就在這裏好好待著吧。”
“替我背下這口黑鍋,也算你這輩子沒白活。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,心臟的鈍痛瞬間加劇。
像有一把生鏽的鋸子在來回拉扯。
我捂著胸口,跌坐在椅子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蘇瑤看著我痛苦的樣子,臉上的笑意更濃了。
“怎麼?心臟病犯了?”
“我來之前,可是特意打點過這裏的獄警。”
“你的藥,這輩子都別想拿到了。”
她放下聽筒,轉身走向門口。
走到一半,她突然停下腳步,回頭看著我。
“哦,還有你肚子裏那兩個野種。”
“廷宴哥說了,就算你真的懷孕了,生下來也是罪犯的種,不如早點死在肚子裏幹淨。”
我眼前一黑,徹底從椅子上滑落到地上。
心臟的劇痛讓我幾乎無法呼吸。
我死死抓著胸口的衣服,喉嚨裏發出痛苦的嘶鳴。
探視室的門被推開,兩名獄警走了進來。
他們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神冷漠。
“別裝死了,趕緊起來回監室。”
我拚盡全力抓住其中一名獄警的褲腿。
“藥......求求你,給我藥......”
獄警一腳踢開我的手。
“什麼藥?沒見過。”
“你就在這等死吧。”
3
我被拖回了監室。
冰冷的水泥地刺激著我僅存的意識。
我咬破了嘴唇,靠著疼痛強行讓自己保持清醒。
我不能死。
我肚子裏還有兩個孩子。
我爸還在外麵替這個毒婦背黑鍋。
我必須活下去。
熬過了一整夜的生不如死。
第二天清晨,我拖著隻剩半條命的身體,按響了監室的呼叫鈴。
“我要申請保外就醫。”
我對趕來的獄警說道。
獄警皺著眉頭看了我一眼,似乎也覺得我快不行了。
他拿出一份申請表扔給我。
“填吧,不過得有直係親屬或者配偶簽字作保。”
我拿著筆,手抖得幾乎寫不成字。
直係親屬,我爸現在下落不明。
配偶,隻剩下顧廷宴了。
我把填好的表格遞給獄警。
“麻煩你,幫我聯係他。”
獄警拿著表格出去了。
半個小時後,他拿著一部手機走了回來。
“你老公的電話。”
他把手機遞給我,按下了免提。
電話那頭,傳來顧廷宴冷漠的聲音。
“林夏,你又在玩什麼把戲?”
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所有的屈辱。
“顧廷宴,我真的病得很重,需要去醫院。”
“不管你信不信,我肚子裏真的有你的孩子。”
“求你,簽個字,讓我出去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隨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冷笑。
“林夏,你裝病也裝得像一點。”
“蘇瑤昨天去看過你,說你精神好得很,還能隔著玻璃罵她。”
“怎麼今天就病得要死要活了?”
我緊緊攥著拳頭,指甲深深陷進肉裏。
“她買通了獄警,斷了我的藥。”
“顧廷宴,你如果不信,可以自己來看看我現在的樣子。”
“看?”
顧廷宴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濃濃的厭惡。
“我怕看了臟了我的眼。”
“你和你那個殺人犯父親,就該在裏麵爛透。”
這時,電話裏突然傳來蘇瑤嬌滴滴的聲音。
“廷宴哥,這件魚尾婚紗好看嗎?會不會太露了?”
顧廷宴的語氣瞬間變得溫柔。
“好看,你穿什麼都好看。”
我聽著他們在那頭打情罵俏,心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冷卻。
蘇瑤似乎湊近了手機。
“呀,是林姐姐的電話嗎?”
“林姐姐,你別擔心林叔叔了。”
“他昨天在裏麵不老實,跟人起了衝突,腿都被打斷了呢。”
“聽說現在還躺在醫務室裏發高燒呢。”
我腦子裏嗡的一聲。
理智瞬間崩塌。
“蘇瑤,你對我爸做了什麼。”
“你這個畜生,我殺了你。”
我對著手機瘋狂地嘶吼。
顧廷宴的聲音立刻冷了下來。
“林夏,你閉嘴。”
“那是他們父女罪有應得。”
“打斷一條腿算什麼?明月的命誰來賠?”
“你們就在裏麵待夠十年吧。”
電話被無情地掛斷。
獄警收起手機,冷冷地看著我。
“聽見了?家屬拒絕簽字。”
“老實待著吧。”
鐵門再次關上。
我跌坐在地上,沒有哭。
眼淚在過去的四十八小時裏,已經流幹了。
哀莫大於心死。
七年的感情,換來的是他毫不留情的踐踏。
他甚至連親生骨肉的死活都不顧。
我摸著平坦的小腹,眼神逐漸變得冰冷。
顧廷宴。
這是你逼我的。
既然你不給我活路。
那我就自己蹚出一條血路。
我扶著牆壁,慢慢站起身。
走到洗手池邊,我從內衣的夾層裏,摸出了一枚鑽石戒指。
這是他向我求婚時買的。
五克拉的粉鑽,價值連城。
我原本想在紀念日那天還給他,所以一直貼身帶著。
現在,它成了我唯一的籌碼。
我按響了呼叫鈴。
“叫你們看守所的負責人來。”
“就說,我有一筆大買賣要跟他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