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1996 年冬,京圈首富沈家別墅寒氣刺骨。生母把女仆裝砸我臉上,嫌惡勒令我對外隻配做假千金沈婉清的遠房表妹,敢認父母就送我回鄉下。沈婉清悠閑品燕窩,滿眼挑釁。
上一世我苦苦討好親情,最終被他們送入瘋人院慘死。
重生歸來,望著親子鑒定,我沒有落淚,當眾將文件撕碎。
“是我嫌棄沈家肮臟,不願認你們。” 我冷笑,帶著外婆衝進風雪,在京大校門口擺攤賣麻辣燙。
沈家認定我難以維生,一年後企業瀕臨破產,他們卑微跪到神秘餐飲女總裁車前求助。
車窗降下,見到我的那一刻,二人渾身戰栗。
1
“把這身皮換上,等會兒婉清的同學們要來家裏做客。”
沈母高高在上地站在樓梯口。
一件黑白相間的劣質女仆裝,被她像扔垃圾一樣砸在我的臉上。
粗糙的化纖麵料刮過臉頰,帶著刺鼻的樟腦丸味道。
我站在1996年冬天的沈家別墅大廳裏。
腳下踩著沾滿泥水的破舊回力鞋。
重生回來的眩暈感還沒有完全褪去。
沈母已經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。
“愣著幹什麼?聽不懂人話?”
“我警告你,對外你隻配做婉清的遠房表妹。”
“要是敢在別人麵前認父母,我明天就叫人把你送回鄉下那個豬窩!”
她眼底的嫌惡毫不掩飾。
仿佛我不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親生女兒。
而是一個帶著病毒的叫花子。
不遠處。
穿著高定洋裝的沈婉清正靠在真皮沙發上。
手裏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極品血燕。
悠閑地用銀勺攪動著。
滿眼都是挑釁和得意。
上一世,我為了這可笑的血緣關係。
卑微到了塵埃裏。
穿上女仆裝,像個下人一樣伺候她。
換來的卻是被他們聯手送進瘋人院。
在絕望和折磨中慘死。
“媽媽,您別對表妹這麼凶嘛。”
沈婉清放下燕窩,慢條斯理地走過來。
“她剛從鄉下那種窮鄉僻壤過來,沒見過世麵。”
“可能連女仆裝是什麼都不知道呢。”
她捂著嘴輕笑。
眼神卻像毒蛇一樣盯著我。
“表妹,這衣服可是媽媽特意給你挑的。”
“雖然料子糙了點,但總比你身上那件打補丁的破棉襖強吧?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表演。
沒有錯過她眼底那一抹深深的嫉妒。
因為她知道,我才是沈家真正的千金。
而她,隻是一個鳩占鵲巢的冒牌貨。
“我不穿。”
我語氣平靜,沒有任何波瀾。
沈母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。
“你說什麼?你敢頂嘴?”
“你這個沒教養的野丫頭!”
“沈家供你吃供你穿,讓你幹點活怎麼了?”
“婉清有嚴重的抑鬱症,受不得一點刺激。”
“你作為姐姐,難道不應該讓著她、伺候她嗎?”
我笑了。
“抑鬱症?”
“我看她剛才喝燕窩的時候,胃口好得很。”
沈婉清臉色一變。
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媽媽,表妹是不是討厭我?”
“我知道我占了她的位置,可是我也舍不得您和爸爸啊。”
“如果表妹真的容不下我,我現在就走!”
她說著,假裝要往外跑。
沈母心疼壞了,一把拉住她。
“婉清,你胡說什麼。這裏永遠是你的家。”
轉頭。
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“你這個掃把星。剛回來就惹婉清傷心。”
“趕緊把衣服換上,去給婉清端茶倒水賠罪!”
我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
沈婉清見我不配合。
眼底閃過一絲惡毒。
突然端起那碗滾燙的燕窩。
朝著我走了過來。
“表妹,既然你不願意穿女仆裝。”
“那這碗燕窩,就當是我敬你的吧。”
話音未落。
她手腕一翻。
滾燙的燕窩連湯帶水,直直地潑向我的手背。
劇痛瞬間襲來。
嬌嫩的皮膚立刻紅腫起了一大片。
“哎呀。對不起對不起。”
沈婉清誇張地叫了起來。
“表妹,你沒事吧?我手滑了。”
她嘴上道著歉,嘴角卻快要咧到耳根了。
我強忍著劇痛,死死地盯著她。
還沒等我開口。
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地甩在我的臉上。
臉被打得偏向一側。
耳朵裏嗡嗡作響。
沈母氣急敗壞地指著我的鼻子大罵。
“你笨手笨腳地幹什麼。”
“故意驚嚇了婉清是不是。”
“要是婉清的抑鬱症發作了,我扒了你的皮!”
我捂著火辣辣的臉頰。
看著眼前這個血緣上的母親。
心底最後一絲可笑的期待,徹底煙消雲散。
“你打我?”
我轉過頭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我才是你的親生女兒。”
沈母愣了一下,隨即更加暴怒。
“親生女兒又怎麼樣。”
“你從小在鄉下長大,粗鄙不堪。”
“哪有一點我們沈家千金的影子?”
“婉清是我從小培養到大的,她才是我的驕傲。”
“你敢認爸媽,我今天就把你送回鄉下!”
我看著她那張扭曲的臉。
突然覺得無比可笑。
走到茶幾旁。
拿起了那份昨天剛出爐的親子鑒定書。
“你以為,我很稀罕當這個沈家千金嗎?”
我冷笑一聲。
當著她們的麵。
將那份文件撕成了兩半。
“住手。”
一道蒼老而焦急的聲音從大門外傳來。
外婆拄著拐杖,滿身風雪地走了進來。
手裏還提著一籃子鄉下自家種的土雞蛋。
“你們怎麼能打孩子。”
外婆心疼地跑過來,看到我紅腫的臉和燙傷的手。
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。
“囡囡,疼不疼啊?”
沈母嫌棄地捂住鼻子。
“死老太婆,誰讓你進來的?”
“把你那破籃子拿遠點,弄臟了我的波斯地毯你賠得起嗎。”
沈婉清也跟著幫腔。
“就是啊,一股子雞糞味,熏死人了。”
“媽媽,我頭好暈,是不是抑鬱症又要發作了?”
外婆被罵得手足無措。
局促地把籃子藏在身後。
“我是來送雞蛋的,這是囡囡最愛吃的。”
“你們沈家是有錢人,可也不能這麼糟踐我的囡囡啊。”
沈母冷笑連連。
“糟踐?是她自己不要臉非要賴在我們家。”
“既然你來了,正好把這個掃把星一起帶走!”
我握住外婆粗糙幹癟的手。
心裏的怒火已經燃燒到了極點。
“外婆,我們走。”
“這地方太臟,熏得我惡心。”
我將撕碎的親子鑒定書狠狠往上一揚。
漫天的紙屑像雪花一樣。
洋洋灑灑地落了沈母滿頭滿臉。
“你。”
沈母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是我嫌棄沈家肮臟,不願認你們。”
“從今往後,我跟你們沈家,恩斷義絕。”
我拉著外婆,轉身就往外走。
“你給我站住。”
沈母在背後歇斯底裏地尖叫。
“出了這個門,你就永遠別想回來!”
我頭也不回。
直接推開了沈家別墅的大門。
門外,風雪正緊。
迎麵撞上了剛應酬回來的沈父。
他看著一地狼藉和滿臉紙屑的沈母,臉色鐵青。
“你又在鬧什麼幺蛾子?”
指著我的鼻子怒罵。
“離了沈家,你這種廢物絕對會餓死街頭。”
“到時候別像條狗一樣爬回來求我!”
我迎著他鄙夷的目光。
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“那您可要睜大眼睛看清楚了。”
“看看最後像狗一樣跪在地上求人的,到底是誰。”
2
風雪交加。
我和外婆走在京城的大街上。
“囡囡,都是外婆沒用,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外婆抹著眼淚,把那籃子土雞蛋緊緊抱在懷裏。
“外婆,您別這麼說。”
“離開那個鬼地方,我們才能活得像個人。”
我替外婆攏了攏破舊的棉衣領子。
現實的困境很快擺在了麵前。
摸了摸口袋,全身上下隻有不到二十塊錢。
1996年的京城,物價雖然不像後世那麼離譜。
這筆錢,連個像樣的地下室都租不到。
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停在我們麵前。
車窗搖下,沈婉清那張化著精致妝容的臉露了出來。
穿著名貴的貂皮大衣,懷裏抱著個暖手爐。
“怎麼?這麼快就在大街上要飯了?”
她咯咯地笑著。
前排的司機也跟著發出嘲弄的笑聲。
“你來幹什麼?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我來看看你到底有多慘啊。”
沈婉清歎了口氣,假惺惺地拿出一張十塊錢的紙幣。
順著車窗縫隙扔在了滿是泥濘的雪地裏。
“諾,這是我賞你的。”
“去買兩個熱饅頭吃吧,別真餓死了,到時候爸爸媽媽又要落個刻薄的名聲。”
外婆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你這閨女怎麼這麼壞心眼。”
“我們囡囡不稀罕你的臭錢。”
沈婉清臉色一冷。
“老東西,給臉不要臉是吧?”
“我告訴你,爸爸已經放話了。”
“整個京城,沒有哪家旅館敢收留你們。”
“也沒有哪個老板敢雇傭你。”
“你們就等著在天橋底下凍死吧!”
說完,她吩咐司機踩下油門。
桑塔納揚長而去,濺了我和外婆一身的泥水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壓下心頭的怒火。
沈婉清沒有撒謊。
沈父在京城商界還是有幾分麵子的。
要封殺一個毫無背景的鄉下丫頭,簡直易如反掌。
接下來的幾個小時。
我帶著外婆跑了十幾家招待所和出租屋。
無一例外,老板一看到我的身份證,立刻變了臉色。
“對不住啊姑娘,我們這兒滿了。”
“趕緊走趕緊走,別連累我們做生意。”
甚至有人直接把我們推了出來。
天色越來越暗,雪越下越大。
外婆的嘴唇凍得發紫,腿腳也開始打哆嗦。
“囡囡,實在不行我們回鄉下吧。”
外婆顫抖著聲音說道。
“不行。”
我果斷拒絕。
鄉下那個家,早就被賭鬼大伯霸占了。
回去也是死路一條。
“外婆,您相信我嗎?”
我握住她冰冷的手。
“信,外婆當然信你。”
“好,那我們就留在京城。”
“我要讓他們看看,我不僅不會餓死,還要活得比他們所有人都好。”
最後。
我們在京大附近的一個廢棄的橋洞底下,找到了一個勉強能避風的角落。
用撿來的破紙箱和塑料布搭了個簡易的棚子。
讓外婆躲在裏麵。
“大冷天的,吃點熱乎的吧。”
旁邊一個撿破爛的大爺看我們可憐,遞過來兩個烤紅薯。
“謝謝大爺。”
我接過紅薯,把熱乎的那個塞到外婆手裏。
自己咬了一口那個已經冷掉的。
粗糙的纖維劃過嗓子,有些發疼。
卻覺得,這是我重生以來吃過最踏實的一頓飯。
“大爺,您知道這附近哪裏有賣二手鐵鍋和煤爐的嗎?”
我一邊嚼著紅薯,一邊問道。
大爺愣了一下。
“你要那玩意兒幹啥?”
“做生意。”
我的眼睛在黑夜中閃著光。
“我要在京大門口,賣麻辣燙。”
大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“丫頭,你瘋了吧。”
“沈家可是發了話的,誰敢買你的東西?”
“你這生意,絕對做不下去。”
我咽下最後一口紅薯。
拍了拍手上的灰塵。
“做不做得下去,試了才知道。”
“明天一早,我就去進貨。”
3
第二天清晨,天還沒亮。
用身上僅剩的十幾塊錢,去舊貨市場淘了一口大鐵鍋和一個蜂窩煤爐。
又去菜市場撿了些別人不要的菜葉子和便宜的下水。
外婆把她帶來的土雞蛋全煮了,剝了殼放進鍋裏。
在橋洞底下,用撿來的磚頭壘了個簡易的灶台。
開始熬製麻辣燙的底湯。
上一世,我在瘋人院裏為了討好那些護工,學了一手好廚藝。
這鍋湯底,用了十幾味香料,熬了整整四個小時。
濃鬱的香氣順著寒風飄散開來。
連旁邊撿破爛的大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“丫頭,你這手藝還真不賴啊。”
“那是。”
我把鐵鍋搬上借來的破三輪車。
“外婆,走,我們去賺錢。”
我們在京大校門口找了個背風的位置,支起了攤子。
剛開始,確實沒人光顧。
沈家放話封殺我的消息,似乎也傳到了學校裏。
路過的學生們雖然被香氣吸引,但看到是我,都紛紛避開。
“這就是那個被沈家趕出來的假千金吧?”
“聽說她人品特別差,還欺負沈婉清呢。”
“別買她的東西,誰知道幹不幹淨。”
聽著這些刺耳的議論。
外婆急得直掉眼淚。
“囡囡,這可怎麼辦啊?”
我麵不改色,拿出一個大喇叭。
“正宗川味麻辣燙。”
“開業第一天,前十名免費試吃。”
“不好吃不要錢。”
重賞之下必有勇夫。
幾個餓得饑腸轆轆的窮學生試探著走了過來。
“真不要錢?”
“當然。”
我麻利地燙了幾串青菜和豆泡,澆上濃鬱的骨湯,遞給他們。
那幾個學生咬了一口,眼睛瞬間亮了。
“這也太好吃了吧。”
“這湯底絕了,又麻又辣又鮮。”
“老板,再給我來五串,我要加個蛋。”
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,攤子前的生意瞬間火爆了起來。
麻辣燙這種新奇又便宜的吃法,迅速征服了學生們的胃。
不到兩個小時,準備的食材就賣光了。
數著手裏厚厚的一遝零錢。
外婆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囡囡,我們賺錢了。”
我也鬆了一口氣。
至少,我們不用再睡橋洞了。
一道刺耳的聲音打破了喜悅。
“生意不錯嘛。”
人群散開。
沈婉清帶著幾個跟班,趾高氣揚地走了過來。
嫌惡地捂著鼻子,看著我的攤子。
“這種豬食,也就隻有你們這些窮酸學生才會吃。”
周圍的學生頓時對她怒目而視。
礙於她身上那套價值不菲的名牌,沒人敢出聲。
“你來幹什麼?”
我把外婆擋在身後,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我當然是來看看我的好表妹啊。”
沈婉清走到攤子前,隨手拿起一串還沒賣完的青菜。
看了一眼,又嫌棄地扔回鍋裏。
“這菜葉子都黃了,吃了不會拉肚子吧?”
“沈婉清,你要是不買,就請滾開。”
我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。
沈婉清冷笑一聲。
“買?我怕臟了我的嘴。”
突然從包裏掏出一包用過的臟紙巾。
“剛才擦了鼻涕,沒地方扔垃圾。”
“表妹,借你的鍋用用唄。”
話音剛落。
手一鬆。
那團沾著鼻涕的臟紙巾,準確無誤地掉進了我熬了四個小時的高湯裏。
“你幹什麼。”
外婆驚呼一聲,衝上去想要撈出來。
被沈婉清的跟班一把推開。
“老東西,別碰我們婉清。”
我眼疾手快地扶住外婆,眼神瞬間降至冰點。
“沈婉清,你找死。”
抄起旁邊切菜的菜刀,指著她。
沈婉清嚇得後退了一步,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。
“怎麼?你還敢殺人不成?”
“我可是沈家的千金大小姐。”
“你動我一根指頭,爸爸媽媽絕對會把你送進大牢!”
得意洋洋地看著那鍋被毀掉的湯底。
“真是不好意思,毀了你的發財夢。”
“不過沒關係,就當是我給你的教訓。”
“讓你認清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你這輩子,都隻配在爛泥裏掙紮。”
死死地握著刀柄,指關節泛白。
心裏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叫囂著砍下去。
我知道,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深吸一口氣,強忍著怒火。
“帶著你的狗,滾。”
沈婉清輕蔑地笑了一聲。
“我們走。”
“明天我還會再來的,表妹,你可要準備好哦。”
看著她們囂張離去的背影。
轉身,端起那鍋被汙染的高湯。
毫不猶豫地倒進了旁邊的下水道裏。
“囡囡,那可是你熬了一早上的心血啊。”外婆心疼得直哭。
“沒關係,外婆。”
重新架上鐵鍋,眼神堅毅。
“湯毀了可以重新熬。”
“有些人,遲早要為她的愚蠢付出代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