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離婚判決書還沒捂熱,我就被拉進一個“清退小偷”的百人幼托群。
前夫新歡發來一段視頻:“窮酸女教的野種,偷我十萬塊的卡地亞!”
視頻裏,我五歲的兒子被兩個保安按在泥坑裏,臉蹭破了皮滲著血,死咬著嘴唇:“我沒偷!”
園長艾特我:“李小姐是校董夫人,你不跪下磕頭賠錢,今天別想領孩子走。”
我撥通那個三年未打的電話:“把卡地亞全球唯一高定的購買記錄調出來,另外,十分鐘內,讓這家幼兒園連同江氏集團,徹底破產。”
1
“打個破電話裝什麼大尾巴狼?還讓江氏破產,你以為你是首富千金啊!”
林嬌尖銳的笑聲在幼兒園大廳裏回蕩。
她把玩著剛做好的法式美甲,滿眼都是對我的鄙夷。
江盛站在她身旁,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裏,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神經病。
“沈南星,你是不是離婚受刺激,腦子壞掉了?”
他冷笑一聲,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盯著我。
“江氏集團現在的市值馬上就要突破十億,你一個連買菜都要跟我伸手要錢的家庭主婦,也敢大言不慚?”
我握緊了手機,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。
為了他,我隱瞞了自己是全國最大零售百貨集團唯一繼承人的身份。
為了他,我甘願洗手作羹湯,穿著幾十塊錢的打折衣服,隻為不傷他那可笑的自尊心。
可換來的,卻是他在公司上市前夕的背叛,和此刻對我兒子的殘酷淩虐。
“我有沒有大言不慚,十分鐘後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語氣平靜,目光越過他們,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雜物間大門。
裏麵時不時傳來樂樂壓抑的哭泣聲。
“把門打開,我要帶樂樂走。”
我上前一步,卻被園長肥胖的身軀擋住了去路。
園長滿臉堆笑地看向林嬌,轉過頭對我卻是橫眉冷對。
“沈南星,你當這裏是菜市場嗎?想來就來想走就走?”
“你兒子偷了林小姐這麼貴重的東西,不把事情解決,今天誰也別想走!”
林嬌順勢靠進江盛的懷裏,嬌滴滴地開口。
“江哥哥,你看她呀,做錯事還這麼囂張,難怪能教出那種手腳不幹淨的野種。”
聽到“野種”兩個字,我渾身的血液都湧上了頭頂。
“林嬌,你嘴巴放幹淨點!樂樂是江盛的親生兒子!”
江盛聞言,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。
“行了,別拿孩子來綁架我。”
他從公文包裏掏出一份文件,直接甩在我的臉上。
鋒利的紙張邊緣劃過我的臉頰,留下一道紅痕。
我低頭一看,上麵赫然寫著《放棄撫養權協議書》。
“把這個簽了,今天手鐲的事,我可以替你向嬌嬌求個情,免了你的賠償。”
江盛語氣施舍,仿佛給了我天大的恩賜。
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“江盛,你瘋了嗎?樂樂也是你的骨肉,你為了討好一個小三,居然要剝奪我的撫養權?”
“你閉嘴!嬌嬌現在是我名正言順的未婚妻,你才是那個下堂婦!”
江盛猛地揚起手,似乎想打我,但最終還是放了下來。
“你這種窮酸女人,根本給不了樂樂好的生活環境,隻會教他偷雞摸狗。”
“嬌嬌心善,願意把樂樂記在她名下,以後還能讓他去讀貴族小學,這是你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。”
我被氣笑了。
把我的兒子記在一個陷害他的惡毒女人名下?
這簡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話。
“我絕不會簽字。”
我將那份協議書撕得粉碎,狠狠砸在江盛的臉上。
紙片如雪花般落下,江盛的臉色瞬間鐵青。
“給臉不要臉!”
林嬌見狀,立刻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雜物間門口。
她透過門縫往裏看,故意提高了音量。
“哎呀,這小偷的骨頭還挺硬,保安,進去給他點顏色看看,讓他知道偷東西的下場。”
“你敢!”
我瘋了一般衝過去,卻被兩個五大三粗的保安死死按住肩膀。
“放開我!你們這是非法拘禁!我要報警!”
我拚命掙紮,手腕被勒出了深深的紅印。
園長在一旁冷嘲熱諷。
“報啊,你盡管報。林小姐可是未來的校董夫人,警察來了也是抓你兒子這個小偷。”
林嬌得意地揚起下巴,走到我麵前。
她突然從包裏掏出一個破舊的奧特曼玩具。
那是樂樂最喜歡的玩具,是我用攢了幾個月的買菜錢給他買的生日禮物。
“你幹什麼?還給我!”
我雙眼通紅,死死盯著她手裏的玩具。
“一個破塑料玩具,也當個寶貝。”
林嬌嗤笑一聲,當著我的麵,將玩具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哢嚓”一聲,奧特曼的手臂斷裂開來。
她還不解氣,抬起高跟鞋,鞋跟狠狠碾在玩具的頭上。
“看到了嗎?這就是你們母子倆的下場,永遠隻能被人踩在腳底。”
我看著地上支離破碎的玩具,心痛如絞。
“林嬌,你會為你今天做的一切付出代價。”
我咬著牙,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林嬌捂著嘴咯咯直笑。
“哎喲,我好怕啊。我倒要看看,你一個窮光蛋,能讓我付出什麼代價?”
2
“啪!”
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地落在我的臉上。
我被打得偏過頭去,耳朵裏一陣嗡嗡作響。
“你個喪門星!剛進門就聽見你在這大呼小叫,還有沒有點規矩了!”
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我轉過頭,看到了江盛的母親,我的前婆婆趙翠蘭。
她穿著一身大紅色的旗袍,脖子上掛著一串粗大的珍珠項鏈,滿臉橫肉因為憤怒而顫抖。
“媽,您怎麼來了?”
江盛連忙迎上去,扶住趙翠蘭的手臂。
趙翠蘭心疼地看著江盛。
“我能不來嗎?我再不來,你就要被這個瘋女人欺負死了!”
她轉過頭,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“沈南星,你已經被我們江家掃地出門了,還賴在這裏幹什麼?”
我捂著紅腫的臉頰,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我來帶我兒子回家。”
“兒子?什麼兒子?”
趙翠蘭誇張地啐了一口。
“我們江家沒有那種手腳不幹淨的種!連個十萬塊的手鐲都偷,長大了還不得去搶銀行?”
“樂樂沒有偷!那是林嬌栽贓陷害!”
我大聲反駁。
“還敢頂嘴!”
趙翠蘭揚起手又要打我,被我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“你再動我一下試試。”
我眼神冰冷,渾身散發出的戾氣讓趙翠蘭愣了一下。
她用力甩開我的手,轉頭看向林嬌,臉上瞬間堆滿了討好的笑容。
“嬌嬌啊,你沒受驚吧?快讓阿姨看看。”
林嬌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,眼眶泛紅。
“阿姨,我沒事。就是那手鐲是江哥哥送我的定情信物,現在被樂樂弄臟了,我心裏難受。”
“哎喲,我的乖乖,別難受了。”
趙翠蘭拉著林嬌的手,心疼地拍了拍。
“盛兒有錢,回頭讓他再給你買個更貴的。”
說完,她得意洋洋地瞥了我一眼。
“反正我們江家馬上就要雙喜臨門了,也不差這點錢。”
我眉頭微皺。
“什麼雙喜臨門?”
趙翠蘭挺直了腰板,大聲宣布。
“嬌嬌已經懷了我們江家的骨肉了!醫生看過了,是個大胖小子!”
她指著我的鼻子,語氣裏充滿了鄙夷。
“你個不下蛋的母雞,生個賠錢貨還當個寶。現在我們江家有後了,那個小偷野種,我們不要了!”
我如遭雷擊,不可置信地看向江盛。
“我們才離婚不到一個月,她就懷孕了?”
江盛心虛地移開視線,沒有說話。
林嬌摸著平坦的小腹,笑得花枝亂顫。
“哎呀,沈姐姐,你別這麼看著江哥哥嘛。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,誰讓你自己留不住男人的心呢。”
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,惡心感直衝喉嚨。
原來,他早就出軌了。
我這三年的付出,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“園長,既然他們不要孩子,那就讓我把樂樂帶走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怒火。
園長冷哼一聲。
“帶走?沒賠錢之前,你想都別想。”
她招了招手,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被老師牽了過來。
“浩浩,你跟這位阿姨說說,你剛才看見什麼了?”
那個叫浩浩的小男孩怯生生地看了園長一眼,又看了看林嬌手裏的手鐲。
“我......我看見樂樂把那個亮晶晶的圈圈塞進了口袋裏。”
我一眼就認出,這是班上最調皮搗蛋的孩子,平時沒少欺負樂樂。
“你撒謊!你根本沒看見!”
我指著浩浩大聲質問。
浩浩嚇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園長立刻護住浩浩,指責我。
“沈南星,你居然恐嚇小孩子!浩浩可是親眼所見,你還有什麼好抵賴的?”
“一個五歲的孩子,懂什麼叫偷?肯定是你們教唆的!”
我環顧四周,指著大廳角落的攝像頭。
“既然你們非要說樂樂偷了東西,那就查監控!監控錄像總不會撒謊吧!”
園長臉色微微一變,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。
“真是不巧,那個攝像頭的線路昨天剛被老鼠咬斷了,還沒來得及修。”
“就是,你少在這裏胡攪蠻纏。”
趙翠蘭在一旁幫腔。
“人證物證俱在,你今天必須把錢賠了,不然我就讓警察把你抓起來!”
就在這時,雜物間裏突然變得安靜下來。
原本斷斷續續的哭聲徹底消失了。
我心裏咯噔一下,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。
“樂樂?樂樂你在裏麵嗎?說話啊!”
我拚命衝向雜物間,卻再次被保安攔住。
“滾開!讓我進去!”
我像一頭發瘋的母獅子,對著保安又踢又咬。
“哎喲,這瘋女人咬人!”
保安吃痛,反手將我推倒在地。
我的頭重重地磕在大理石地板上,一陣眩暈。
“樂樂......”
我眼前發黑,隻能虛弱地喊著兒子的名字。
林嬌走過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別叫了,估計是哭累了睡著了吧。你趕緊把字簽了,把錢賠了,我還能大發慈悲放他出來。”
3
“滴嘟——滴嘟——”
一陣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,停在了幼兒園大門外。
林嬌聽到聲音,立刻換上了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樣,眼淚說來就來。
“警察同誌,你們可算來了!這裏有人偷東西還打人!”
兩名警察走進大廳,看了看滿地狼藉,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我。
“怎麼回事?誰報的警?”
“是我報的!”
林嬌急忙迎上去,指著我惡人先告狀。
“警察同誌,這個女人指使她兒子偷了我價值十萬塊的卡地亞手鐲。被我們發現後,她不僅不承認,還撒潑打滾,咬傷了保安!”
警察皺了皺眉,看向我。
“你先起來。她說的是真的嗎?”
我強忍著頭暈,從地上爬起來。
“不是真的!是她栽贓陷害我兒子!”
我指著林嬌手裏的手鐲。
“那個手鐲根本不是她的!而且我要求查監控,園長卻說監控壞了。我兒子現在被他們關在雜物間裏,生死未卜,我要告他們非法拘禁!”
警察轉頭看向園長。
“有這回事嗎?孩子呢?”
園長趕緊陪著笑臉湊上前。
“警察同誌,您別聽她瞎說。孩子隻是犯了錯,我們在對他進行批評教育,哪裏是什麼非法拘禁啊。”
江盛也走上前,熟練地遞過去一根煙。
“王警官,是我,江盛。這點小事還麻煩您跑一趟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那個叫王警官的警察看了江盛一眼,沒有接煙。
“一碼歸一碼。既然涉及盜竊,涉案金額還不小,那就必須按程序走。”
他看向林嬌。
“手鐲在哪?有購買憑證嗎?”
林嬌立刻把手鐲遞過去,同時拿出一張皺巴巴的收據。
“有有有,這是江哥哥昨天剛給我買的,十萬塊呢。”
王警官看了一眼收據,又看了看手鐲。
“東西確實在這裏。沈女士,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她栽贓?”
“我......”
我一時語塞。
我總不能現在就說這手鐲是我的,因為真正的購買憑證還在史密斯那裏。
江盛見狀,冷笑一聲。
“她能有什麼證據?她就是一個滿嘴謊言的潑婦。”
他走到我麵前,壓低了聲音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。
“沈南星,我勸你識相點。隻要你乖乖認罪,替樂樂把這事扛下來,我就不追究了。”
我猛地抬起頭,不可思議地看著他。
“你讓我替孩子頂罪?”
“不然呢?”
江盛眼神陰鷙。
“樂樂才五歲,要是進了少管所,這輩子就毀了。你進去蹲個幾年,出來我還能給你一筆安家費。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虎毒還不食子!江盛,你簡直連畜生都不如!”
“你罵誰畜生呢!”
趙翠蘭衝過來,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你自己教壞了孩子,現在還想賴在我兒子頭上?警察同誌,趕緊把她抓起來!這種女人留在社會上就是個禍害!”
林嬌也跟著附和。
“是啊警察同誌,她剛才還恐嚇我們幼兒園的小朋友呢。這種人太危險了。”
王警官皺著眉頭,拿出手銬。
“沈女士,既然你拿不出證據,那就請你跟我們回所裏走一趟,配合調查。”
看著那副冰冷的手銬,我的心沉到了穀底。
“我沒有偷東西!我兒子也沒有!”
我步步後退,眼神絕望。
“為什麼你們寧願相信一個滿嘴謊言的小三,也不願意相信我?”
江盛冷酷地看著我。
“因為嬌嬌比你高貴,比你誠實。你這種底層社會的垃圾,天生就帶著窮酸的劣根性。”
園長在一旁幸災樂禍。
“趕緊帶走吧,別在這裏影響我們幼兒園的聲譽。”
兩名警察上前,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胳膊。
“沈女士,請你配合。”
冰冷的金屬環扣上了我的手腕,發出清脆的哢噠聲。
那一刻,我仿佛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。
“樂樂......我的樂樂......”
我絕望地看向那扇緊閉的雜物間大門,眼淚終於奪眶而出。
就在我即將被拉出大門的那一刻。
“等一下!”
一個低沉而威嚴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