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假千金不學無術,隻考了個野雞大專,夜夜鬧著自殺。
母親為了哄她開心,給我灌下一杯加了料的牛奶。
“自從你這個掃把星被認回霍家,婉婉就沒過過一天開心日子!”
“現在高考完了,你的清北就由婉婉去上。”
“至於你,就去瘋人院裏自生自滅吧,別再礙我們的眼!”
我抱住父親的腿歇斯底裏地哀求。
可他卻用碎玻璃狠狠劃爛了我的臉。
“隻有毀了你這張臉,婉婉才能毫無破綻地代替你的人生。”
假千金看著滿臉血肉模糊的我,捂著嘴笑得肩膀發抖。
當天夜裏,一家人將我扔進了暗無天日的瘋人院,從此再無音訊。
可他們不知道,我從瘋人院逃了出來。
整了容,換了身份,成了紅圈律所業內最年輕的高級合夥人。
秋招終麵的會議桌前,我坐在首席麵試官的位置上。
坐在我對麵的女孩,明豔,高雅,是清北政法學院最風光的應屆畢業生。
我看著她那張毫無破綻的笑臉,輕聲說了句。
“你被淘汰了。”
......
“淘汰?”
霍婉婉眉頭微蹙,隨即輕笑一聲。
“沈律,我看你眼睛不太好使。”
“奉勸你再好好看看我的資料,看看我是誰。”
我沒有翻開麵前的資料,而是一字一句道:
“霍婉婉,專業能力不達標,不予通過。”
一旁的HR小聲開口:
“沈律,霍小姐是清北政法學院的優畢,又是霍氏集團的......”
我抬手示意他安靜。
“我說了淘汰。”
霍婉婉臉上的從容一點點褪去。
“沈微瀾,你是真不知道我是誰?還是在這裝不知道?”
“清北模擬法庭,我是一辯。”
“霍氏集團法務部,我參與了三個千萬級並購案的核心合規審查。”
“我這五年的成績,業內人盡皆知。”
“你說說,我哪裏不達標?”
“倒是你,一個毫無背景靠拚命爬上來的合夥人,不要在這拿腔拿調。”
霍婉婉說到最後,眼裏盡是對我的不屑。
她隨意擺弄著手腕上的限量版珠寶,等著我重新簽字。
見我遲遲不開口,她又說道:
“沈微瀾,我今天來麵試走流程,全是給你們律所麵子。”
“你最好現在就給我通過,不要浪費我的時間。”
她用手敲了幾下桌子。
下巴微揚,眼底透著高高在上的悲憫與嘲弄。
這神情,和我五年前剛被找回霍家時,一模一樣。
起初爸媽看我滿身傷痕,眼裏尚有三分愧疚。
可霍婉婉剪爛自己的高定裙栽贓給我,將奶奶推下樓說是我嫉妒,甚至在父親的藥裏做手腳。
這三把火徹底燒光了霍家的親情。
更將我送進暗無天日的瘋人院,順利頂替了我的清北錄取通知書。
我盯著她那雙做著精致法式美甲,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。
又看向自己曾在瘋人院裏被生生拔掉指甲,如今一到陰天就會隱隱作痛的指尖。
我身體前傾,死死盯住她的眼睛。
“你確定這些項目,都是你自己做的嗎?”
霍婉婉目光閃爍,隨即拍桌而起。
“不是我做的難不成是你做的?”
“你是嫉妒我出身好,學曆高,怕我進來了搶你的位置!”
她奪過麵試評估表,指著結果欄。
“我就問你改不改?”
“不改。”
“你很囂張啊,你知道我爸是誰嗎?”
“與我無關。”
“好,與你無關是吧!我現在就給我爸打電話,讓你見識見識得罪我的下場!”
“你的麵試已經結束,請你出去,不要影響下一位麵試者。”
霍婉婉死死瞪著我,惡狠狠地丟下一句“你等著”。
隨即摔門而出。
當我在看下一份簡曆時,律所的另一位合夥人推門走了進來。
他臉色鐵青,指著我劈頭蓋臉開始罵。
“沈微瀾,你怎麼得罪了霍婉婉?”
“你知道她爸是誰嗎?霍建國!霍氏集團董事長!”
“你把霍家得罪了,你未來的路就要到頭了!”
他重重拍著桌子:
“我限你十分鐘內,親自去給她道歉,把錄用通知書送過去!”
還沒等我說話,他的手機鈴聲急促響起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,狠狠瞪了我一眼,接起電話走向走廊另一頭。
“霍總......是,是,實在抱歉......”
我看著窗外的高樓大廈,摸了摸自己這張完美無瑕的臉。
我為這一天,籌謀了整整五年。
誰的路到頭,還說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