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到家,我迅速收拾好行李,
這個房間有著很多與傅邢舟有關的東西,我一個都不準備帶走,
四年戀愛,兩年留學,最後隻剩下一個小行李箱。
收拾完畢,我困到沾床就睡。
迷糊間,枕邊傳來一聲聲震動,
我睜開困頓的眼睛,將噪音源頭摸到手中,
是我的手機。
剛解鎖,傅邢舟的消息就接二連三得彈出來了:
消息第一條是一張截圖,
手表檢測出我身體的異常,將這異常發送給了緊急聯係人。
而傅邢舟就是我的聯係人。
緊跟截圖的,不是關心,而是諷刺:
【沈溫迎,你怎麼這麼別扭?想低頭道歉不能直接說?還要搞手段?】
【明確告訴你,這個台階我不想下,你要和好就來找我道歉。】
我連消息都懶得看完,直接把手機扔回床上。
隨即起身,從抽屜裏摸出一根體溫計,
一量發現真的發燒了。
藥箱裏沒有退燒藥,深夜的巴黎也沒有外賣。
2小時的藥店距離公裏一小時的車程。
我皺著眉,逼混沌的腦子運轉,
最後又拿起手機,聯係了一個學妹:
“打擾你了,請問你家有退燒藥嗎?”
半個小時後,學妹匆匆趕來,
到門口時,衣服都還是反的。
遞給我的不僅有藥盒,還有一碗粥:
“學姐,你喝了粥再吃藥,不然會胃痛。”
我和她隻見過幾次麵,她卻這般熱心地幫助我。
而相戀4年的人,依舊置身事外。
想到這,我眼眶有些燙,
“謝謝,幸好有你。”
我啞聲說。
學妹搖搖頭,往屋裏看了看:
“哎,異地戀還是很辛苦的,你生病了你男朋友都不能及時陪在你身邊。”
我心尖一顫,
順著她的實現看向房內,
黎佳諾的房門大開著,暗示著主人今晚不在家。
至於在哪裏,可想而知。
“男人靠不住,與距離遠近無關。”
我扯開唇角,譏誚回道。
告別學妹,我吃了完粥和退燒藥,剛準備睡下,
手機終於收到了傅邢舟的消息:
【我明天下午兩點的飛機回國,你在這之前來找我,我就原諒你。】
我沒理會,直接閉眼睡覺。
一覺睡到十二點,我燒已經退了。
起床簡單洗漱一番,我推著行李箱去了機場。
退租的事我告訴了房東,
至於黎佳諾,私心讓我不想與她聯係。
到了機場,我按流程值機,托運,
走到候機大廳時,傅邢舟給我打來電話,
語氣不悅:
“沈溫迎,我還有一個小時登機了,你人在哪裏?”
我垂眸,語氣淡漠:
“傅邢舟,我要去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那邊就傳來一聲叫喊:
“邢舟!你別走好不好?”
是黎佳諾的聲音,
傅邢舟立刻將電話掛了,還欲蓋彌彰地給我發到:
【剛剛突然聽到很像你室友的聲音,嚇我一條。】
【想起來我還欠她一袋麵包,感謝她吧,我給你一個機會,先不走了。】
我低頭看著這些文字,
感覺在看腐臭發爛,又排列整齊的垃圾。
冷笑一聲,我回複一個字:
【好。】
隨即將傅邢舟的聯係方式拉黑,
他騙了我這麼多次,
現在我也還他一次。
......
同一片天空下,
一架飛機飛往洛杉磯,
一輛車開回了巴黎的小公寓。
二人一同下車,黎佳諾挽著傅邢舟,露出得逞的笑:
“傅總,怎麼我隨便撒撒嬌,你就舍不得走了。”
傅邢舟輕拍了一下她的頭,
心中突然想,要是沈溫迎能像黎佳諾這樣,他早回來了。
明明都是訂婚的關係了,她還是做不好一個溫順的妻子。
傅邢舟覺得很煩,但也沒想和沈溫迎斷掉,
像黎佳諾這樣開放的女生,隻適合玩玩,
結婚還是選沈溫迎最合適。
想到這,他下意識和黎佳諾保持了一點距離,
黎佳諾完全沒看出來,還在說話:
“哎,等沈溫迎去國內實習,你是不是就不找我了?”
傅邢舟腳步一頓,訝然開口:
“她要去國內實習?我怎麼不知道?”
“她上周就給很多家公司投了簡曆啊,應該快收到offer了吧。”
黎佳諾有些驚訝。
“等我回去就問她。”
說著,傅邢舟加快了腳步,
可他回到公寓,
看到的不是沈溫迎,而是一個法國女人,
她看著傅邢舟,說了一串法語。
傅邢舟聽不懂,黎佳諾順著翻譯,
嘴裏落下最後一個字,
二人徹底僵在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