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小叔子合開了一家特色鹵味工坊,半年淨利潤八十多萬。
結算那天,小叔子在家庭聚會上扔給我五千塊錢。
“嫂子,這點錢你拿著,買兩身好衣服,這一天天油煙熏的,辛苦了。”
我停下手裏的活,皺眉問:“開業前白紙黑字寫著你出鋪麵我出配方,對半開賬,這五千是什麼意思?”
公公在旁邊冷哼一聲:“你一個家庭婦女懂什麼做生意?去飯店洗碗人家都嫌你手腳慢!要不是強子給你提供場地,你那破手藝一文不值!”
我那窩囊丈夫也連連點頭,“對啊,強子還雇了幾個夥計呢,你不過是每天調調料,給你五千那是看在一家人的份上。”
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算計的眼神,平靜地把錢揣好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們笑得合不攏嘴,立刻把我趕出了工坊。
卻不知道,那鍋百年老鹵的核心秘方就在我腦子裏,每天必加的那味藥材隻有我知道。
換了人,這鍋鹵水三天必定發臭發酸。
......
“既然知道了,就把這份退夥協議簽了。”
小叔子趙強從包裏掏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文件,直接拍在飯桌上。
我低頭掃了一眼。
上麵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,我自願放棄“趙記鹵味工坊”的所有股權和分紅。
不僅如此,協議上還規定我以後不得在本地從事任何鹵味相關的生意。
我抬起頭,看著趙強。
“半年淨利潤八十多萬,你給我五千,還要我簽競業協議?”
這八十萬早被他們以各種名目做空了賬目,現在爭也隻是一堆爛賬,不如用這家注定要死的店,給他們全家敲響喪鐘。
趙強冷笑一聲,點燃了一根煙。
“嫂子,做人不能太貪心。”
“工坊的名字叫趙記,鋪麵是我租的,夥計是我請的,就連買肉的渠道也是我跑的。”
“你每天就站在鍋台前麵攪和兩下,連汗都沒出幾滴。”
“給你五千,就算是買斷配方和競業補償費了。這是看在我哥的麵子上,換做別人,我早就讓她滾蛋了。”
公公在旁邊用力敲了敲拐杖。
“強子說得對!”
“你嫁進我們趙家,吃穿用度哪樣不是我們家的?”
“現在工坊做起來了,你還想分一半的錢?你做夢去吧!”
“趕緊簽字,別給臉不要臉!”
我轉頭看向我的丈夫,趙剛。
他正低頭玩著手機,連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“趙剛,你也是這個意思?”我問。
趙剛不耐煩地鎖上手機屏幕,皺著眉頭看著我。
“沈念,你鬧夠了沒有?”
“一家人分什麼你的我的?強子賺了錢,還能虧待我們不成?”
“你一個女人,拿那麼多錢幹什麼?最後還不是亂花。”
“強子現在正準備擴大規模,正是用錢的時候,你別在這個節骨眼上添亂。”
我看著眼前這三個男人。
半年前,趙強做生意破產,欠了一屁股債,走投無路。
是我拿出外婆傳下來的百年老鹵配方,沒日沒夜地熬製,才把這個工坊撐起來。
每天淩晨三點,我一個人在工坊裏處理幾百斤的生肉。
趙強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來收錢。
現在工坊賺了錢,他們一家三口關起門來,算計著把我一腳踢開。
我拿起桌上的筆。
“好,我簽。”
趙強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狂喜,立刻把協議往我麵前推了推。
我刷刷幾筆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趙強一把搶過協議,仔細確認了一遍,然後得意地笑了起來。
“嫂子,這就對了嘛。”
“以後你就安心在家裏做飯洗衣服,工坊的事,你就別操心了。”
我站起身,走到牆角,拿起我那個一直隨身攜帶的黑陶罐。
這是外婆留給我的,裏麵裝著每天必須添加的核心藥材。
“工坊我不去了,我的私人物品我帶走。”
趙剛看到我拿那個破罐子,嫌棄地捂住鼻子。
“沈念,你是不是有病?拿個破爛幹什麼?”
“趕緊扔了,看著就晦氣!”
我沒有理會他,把罐子抱在懷裏。
“這是我的東西。”
公公冷哼一聲。
“窮酸樣!爛泥扶不上牆!讓她拿走!”
“就那破罐子,扔大街上都沒人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