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訂婚宴散場,我把五十萬現金彩禮推到了爸媽麵前。
親戚們炸了鍋,誇我懂事,說這麼孝順的閨女打著燈籠都難找。
但媽媽看著一箱現金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我以為她舍不得我出嫁,正想說結了婚也會常回來盡孝。
可沒等我開口,她一把掀翻了彩禮盒,怒罵道:
“你賤不賤?當著這麼多人麵給彩禮,裝大方,不就是想讓外人戳我們脊梁骨,說我們賣女兒,重男輕女嗎?”
“讓大家都說你弟是‘吸血鬼’?你的奸計就得逞了吧!以後他還怎麼做人!”
她又抓起一疊錢往我頭上砸:
“而且你這假錢做的倒是逼真啊!拿著你的假錢滾!真是不要臉,拿假錢來充麵子,打自己親媽的臉!”
賓客頓時議論紛紛,我無助地看向爸爸。
爸爸連看都沒看我一眼,搖了搖頭,往門口指了指,讓我出去。
我如墜深淵。
可剛出酒店,就看到弟弟從嶄新的寶馬車上下來。
頓時,我連爭辯的力氣都沒了。
......
彩禮箱端上桌的一瞬,在場的人都看了過來。
我打開箱子,五十萬現金整整齊齊碼在裏麵:
“爸,媽,我跟明昊商量過了,彩禮錢都給你們二老,我們一分不留。”
爸爸一手抓一疊,頓時感動地流出兩行熱淚:
“知夏,爸媽真是沒白疼你。”
眾人也紛紛向我豎起大拇指,小姨在一旁說道:
“姐,你真是有福氣,不像我家那個,彩禮全拿走不說,嫁妝還給她貼了二十萬。”
媽媽此時正盯著那箱錢,雙眼無神。
小姨趕緊推了她一把:
“姐,孩子的一番孝心,你說兩句,表個態呀。”
媽媽猛得回過神來,眼神裏卻燃起怒火,她突然站起來罵道:
“李知夏,養了你這麼多年,我今天才發現你心機原來這麼深啊?”
“當麵就把彩禮全給我們了,好讓外人說我們賣女兒,吸女兒的血嗎?”
我一臉疑惑,彩禮給他們是提前說好的,讓我當麵給也是媽媽提的。
她親手把禮盒交給我。
“我的那些姊妹們從小就看不起我,到時候就讓他們羨慕羨慕。”
見我愣住,媽媽一把掀翻了彩禮盒:
“從小到大你就愛裝,明明是你占盡了便宜,到頭來還搞得像我們虧待你了。”
“讓你弟被人指著鼻子罵他吸你的血,你就滿意了吧?”
我腦袋混沌成一片,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舅舅這時站了出來,臉上掛著笑:
“知夏是我們看著長大的,這麼會是這種人......”
媽媽像點燃了的炮仗,一把推翻了椅子,臉色漲得通紅:
“我當媽的還能不清楚自己的女兒?表麵上彩禮五十萬說給就給,但是家裏那套三百萬的房子,她早就偷偷過戶到自己頭上了!”
“有兩個錢,我們都得看她的臉色!不然就揚言要讓我們露宿街頭!一回家就把你弟趕回去了。”
“五十萬彩禮大手一揮就給我們了,背後又還要把弟弟的彩禮,我們的養老錢,全拿去做她的嫁妝。”
“沒想到養了十幾年,就養出個這麼狼心狗肺的東西。”
媽媽的話像長了針,刺得我體無完膚。
我喉嚨發緊,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:
“媽!房子是三百萬沒錯,但當時你們隻付了幾萬塊錢首付,您親自帶我去簽字,讓我當戶主,當時我二十幾歲,就背上了幾百萬貸款!”
“我拿著兩百塊在外麵飄了十幾年才還清,那套房子,我才住了三個月!”
“我隻不過想讓弟弟先把房子騰出來讓我結婚,就變成要看我臉色了?”
“而且我嫁妝隻是要六萬六,圖個吉利,表示一下,就說我是狼心狗肺?”
媽媽扯了扯衣服,無所謂地往椅子上一坐:
“你是戶主,貸款你不還誰還?而且我把你養這麼大,幫我們還個貸款,不是應該的嗎?”
“你弟住了十幾年了,對這房子都有了感情,你說把他趕走就趕走了,也就是他心善,老實,才任由你欺負。”
“你在外麵十幾年都沒回來,就平常寄點錢寄點東西過來,你弟替你在我們身邊盡了十幾年孝,如今一套房子你都要跟他爭!”
“還要六萬六的嫁妝,我給你六塊六都嫌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