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吃完那碗麵,我坐在陸景淮家的舊沙發上平複情緒。
就在這時,我的視線裏突然出現了一行行半透明的金色字體,像視頻網站的彈幕一樣瘋狂滾過。
【啊啊啊啊終於名場麵了!陸神親自煮的麵!他自己平時連飯都懶得吃啊!】
【悅悅快看看眼前這個絕世好男人吧!江硯辭那個渣男連陸神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!】
【笑死,你們看陸景淮表麵穩如老狗,其實心裏快爽翻了吧,暗戀了三年的老婆終於躲進自己家裏了!】
【純愛戰神應聲倒地!他為了離悅悅近一點,故意租在江渣男對門,每天就為了在陽台上多看悅悅幾眼,我哭死!】
我猛地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著空氣中那些文字。
暗戀?
陸景淮暗戀我?
三年?!
為了離我近一點,租在江硯辭對門?
我震驚地抬起頭,看向坐在單人沙發上正在低頭玩手機的陸景淮。
他的表情依舊冷冷的,但那緊繃的下頜線和微微泛紅的耳根,卻在彈幕的劇透下變得無處遁形。
【江硯辭那個大傻逼,原著裏後麵還想腳踏兩隻船,一邊把蘇念薇當解語花,一邊又想霸占悅悅的輔導和照顧,真令人作嘔。】
【就是,從小到大悅悅付出了多少?高三下學期,江硯辭故意裝病讓悅悅去照顧他,其實就是為了給蘇念薇騰出時間抄悅悅的筆記!那次害得悅悅月考掉到了第三名!】
彈幕上的字字句句,精準地挑開了我過去十二年自欺欺人的遮羞布。
回憶轟然反轉。
那些我曾經以為的“竹馬情深”、“溫柔相待”,全都是建立在我單方麵毫無保留的付出之上。
他享受著我的偏愛,卻把所有的溫柔和特權給了另一個女生。
竹馬濾鏡,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。
第二天返校填報誌願預估表。
陽光刺眼,江硯辭像往常一樣,頂著那張人畜無害的溫柔笑臉,拿著兩杯奶茶走到我的課桌前。
“清悅,你估了多少分?”
他自然地把奶茶遞過來,
“我都想好了,以我的成績肯定上不了重點。要不你委屈一下,別去北京了,留在本地的省大吧。這樣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,你周末可以繼續給我補習,我帶你去吃好吃的,好不好?”
他語氣輕巧,仿佛讓我放棄頂尖學府的大好前程,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甚至是在對我施恩。
我沒有接那杯奶茶,隻是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江硯辭,你以為你是誰?”
我聲音不大,卻足夠讓周圍幾個正在填表的同學聽得清清楚楚。
江硯辭愣住了,臉上的笑容僵了僵:
“清悅,你怎麼了?是不是昨晚沒睡好心情不好?別鬧了,我們不是一直都這樣嗎?”
“一直都這樣?一直都是我像個傻逼一樣倒貼,然後方便你拿我的心血去討好別人嗎?”
我站起身,直視他的眼睛,
“昨晚在你的公寓裏,你和蘇念薇啃得那麼激烈,怎麼,今天還要來道德綁架我留在本地給你們當免費保姆兼電燈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