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已經脫掉了那件極具壓迫感的西裝外套,身上隻穿著一件質地優良的白色襯衫。
領帶被扯得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,襯衫最上麵的三顆扣子被解開,露出了淩厲分明的鎖骨和隱約可見的胸肌線條。
那副平時讓人覺得冷酷無情的金絲眼鏡被扔在茶幾上。
他的一隻手裏端著一杯加了冰塊的威士忌,另一隻手裏......
正拿著一個亮著屏幕的手機。
而那個手機屏幕上的聊天界麵,赫然是我那個極其羞恥,騷話連篇的對話框!
上麵還停留著我發給他的那張性感鎖骨照!
這一刻,時間仿佛靜止了。
我的大腦“嗡”的一聲炸開了。
我在哪?我是誰?我在幹什麼?
為什麼我的網戀小狗會是傅時宴?!
為什麼傅時宴手裏拿著我網戀小狗的賬號?!
等等......
剛才開會的時候,我發了那張擦邊照片和騷話,他突然臉色大變散會......
然後我收到了酒店定位......
線索如同閃電般串聯起來,一個可怕到極點的事實擺在我的麵前。
傅時宴這個冷血無情、嫉妒苛刻的死狗,就是每天晚上在微信上喊我“主人”、求我摸摸、給我轉賬的“人傻錢多小狗”!!!
“怎麼不叫了?”
傅時宴放下酒杯,幽暗深邃的目光猶如實質般落在我的身上。
從我精致的妝容,一路掃過我故意露出的酒紅色吊帶邊緣,最後定格在我因為極度驚恐而慘白的臉上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剛才在門口,不是叫得挺歡的嗎?嗯?主人?”
“主人”兩個字從他嘴裏吐出來,不再是網絡上那種撒嬌軟糯的語氣,而是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。
逃!
這是我腦海裏唯一剩下的生物本能。
我甚至來不及思考明天會不會因為左腳先邁進公司大門而被開除,猛地轉身,握住門把手就要往外衝。
然而,我的手才剛碰到門把,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緊接著,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住了我的手腕,猛地將我往後一拉。
先與我之前,他伸出一隻手越過我,將房門關上了。
然後不容抗拒的將我抵在門板上。
傅時宴高大的身軀壓了上來,將我牢牢地困在他的雙臂和門板之間。
他靠得太近了,那股冷冽的烏木沉香混合著威士忌的醇厚酒香,鋪天蓋地地將我包裹。
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處傳來的灼熱體溫和有些淩亂的心跳。
“跑什麼?”
傅時宴低頭看著我,呼吸沉沉地打在我的頸窩處,
“夏晚星,你不是要檢查我的腹肌嗎?怎麼,現在人在你麵前了,你反而慫了?”
我嚇得渾身發抖,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,結結巴巴地說道:
“傅、傅總......這、這都是誤會!我不知道是您!我要是知道是您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......我、我馬上辭職!方案我不改了,我這就走!”
“辭職?”
傅時宴輕笑了一聲,那笑聲聽得我毛骨悚然。
他微微俯下身,鼻尖幾乎要碰上我的鼻尖,深邃的眼眸裏翻湧著暗流:
“夏晚星,你不僅在上班時間辱罵老板是‘喪心病狂的閻王爺’,還公然對上司進行言語和照片上的......性騷擾。現在想一走了之,你覺得我會這麼輕易放過你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