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剛到宿舍,一盆冰水兜頭澆下。
我資助了三年的男友許浩,死死揪住我的頭發。
“不要臉的爛貨,為了錢連六十歲的老頭都睡!”
室友林雅躲在人群後,假惺惺地遞上毛巾。
十分鐘前,她偷偷向許浩打小報告。
說我被大老板包養,賺臟錢給他交學費。
許浩一巴掌將我扇倒,當眾撕扯我的外套。
“穿這麼騷,不就是為了勾引老男人嗎?”
“今天我就讓大家看看你這副下賤的身體!”
林雅舉著手機開啟全網直播,彈幕裏全是惡毒謾罵。
我被凍得渾身發抖,冷冷地看著這對狗男女。
“許浩,你猜那輛邁巴赫的車牌,為什麼是我的生日?”
1
“許浩,你猜那輛邁巴赫的車牌,為什麼是我的生日?”
我抹了一把臉上的冰水,冷冷地盯著眼前這個麵目猙獰的男人。
許浩愣了一秒。
隨後,他爆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大笑。
他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,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沈念,你是不是被那個老頭子幹出幻覺了?”
“就你這副窮酸樣,還邁巴赫的車牌是你的生日?”
“那老不死的隨便編個謊話哄你這隻野雞,你還真把自己當豪門千金了?”
他猛地抬起腳,狠狠踹翻了我的行李箱。
箱子“砰”的一聲撞在鐵架床上,彈開。
我裏麵的衣服、書本散落一地。
許浩還不解氣,踩在我的白襯衫上狠狠碾壓。
“裝什麼清高!平時連杯奶茶都舍不得喝,背地裏卻張開腿給人當便器!”
“我許浩真是瞎了眼,居然跟你這種臟東西談了三年!”
室友林雅躲在許浩身後,手裏舉著正在直播的手機。
她眼眶通紅,聲音卻嗲得讓人反胃。
“浩哥,你別生氣了,氣壞了身體不值當。”
“念念她可能也是一時糊塗,畢竟大城市的誘惑太多了。”
“她家裏窮,想走捷徑也能理解,隻是......隻是太對不起你這三年的付出了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把鏡頭對準我濕漉漉的頭發和被撕破的外套。
手機屏幕上,彈幕密密麻麻地滾過。
“這女的真惡心,看著清純,原來是個外圍。”
“心疼許浩學長,這麼優秀的貧困生,居然被這種撈女騙了。”
“把她的衣服全扒了!讓全網看看這賤貨的真麵目!”
我看著林雅那張偽善的臉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我資助了許浩三年,包攬了他所有的學費和生活費。
而林雅,平時連買衛生巾都要蹭我的,現在卻在這裏裝道德標兵。
我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骨縫裏透出的寒意。
“林雅,你說我家裏窮?”
“我每個月給許浩轉賬八千塊,這三年加起來快三十萬了。”
“你見過哪個窮人,能這麼養著一個廢物?”
許浩聽到“廢物”兩個字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瞬間炸毛。
他幾步衝到我麵前,揚起手又是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。
我的嘴角瞬間嘗到了血腥味。
“你放屁!你那些錢,全都是你賣身賺來的臟錢!”
“你用這種惡心的錢來侮辱我的靈魂,你簡直罪大惡極!”
許浩雙眼猩紅,唾沫星子噴在我的臉上。
“我許浩堂堂七尺男兒,憑本事拿的國家獎學金,什麼時候要你養了?”
“你那些轉賬,分明是你求著我收下的!”
“你說你缺愛,需要我提供情緒價值,我是看你可憐才勉強收下那些錢!”
“你以為你那點臭錢能買到我的自尊嗎?”
我看著他這副義正詞嚴的嘴臉,氣笑了。
軟飯硬吃,還能吃出這種清麗脫俗的境界。
“許浩,你現在腳上穿的限量版球鞋,桌上放的最新款電腦,哪一樣不是我買的?”
“既然嫌我的錢臟,你倒是別用啊。”
許浩被我戳中痛處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林雅立刻跳出來護主。
“沈念,你怎麼能這麼惡毒!”
“浩哥每天學習那麼辛苦,你那些錢來路不明,浩哥肯幫你花,是在幫你積德呀!”
“你怎麼能拿這種事來要挾他?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?”
我簡直要為林雅的邏輯鼓掌了。
花我的錢,是幫我積德?
我冷眼看著他們。
“少廢話。既然分手了,把這三年我花在你身上的錢,一分不少地吐出來。”
許浩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他一把奪過我手裏緊緊攥著的手機,狠狠砸在地上。
屏幕瞬間碎成蛛網。
“要錢?你這種爛貨也配跟我要錢?”
“沈念,你今天不當著全網的麵給我下跪道歉,這事兒沒完!”
2
“下跪道歉?你許浩也配?”
我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機,眼神徹底冷了下來。
那是我用來聯係父親私人助理的專線手機。
許浩見我不僅不跪,還敢頂嘴,氣焰更加囂張。
他一腳踩在碎裂的手機屏幕上,用力碾了碾。
“我呸!你還真把自己當棵蔥了?”
“你那點破事現在全網都知道了,你以後在這個學校連頭都抬不起來!”
林雅看著直播間瘋狂飆升的人氣,眼睛都亮了。
“家人們,直播間突破十萬人了!”
“感謝‘浩哥的純愛戰神’送來的嘉年華!”
“大家點點關注,今天我就帶大家手撕這個不要臉的拜金女!”
她熟練地切換了鏡頭,將畫麵對準自己那張畫著偽素顏妝的臉。
“家人們,其實我早就發現她不對勁了。”
“平時總是神秘兮兮的,一到周末就往外跑。”
“今天我是實在看不下去了,才決定大義滅親,替浩哥討回公道!”
彈幕裏全是清一色的誇讚。
“雅雅真勇敢!三觀太正了!”
“雅雅不哭,我們保護你!”
“那個賤人必須滾出學校!”
林雅趁熱打鐵,直接從桌子底下掏出一個紙箱。
“家人們,為了感謝大家對我和浩哥的支持,今天我把我自己用的這款大牌平替水乳拿出來!”
“原價兩百九十九,今天直播間隻要九塊九!”
“大家拍一號鏈接,支持正義!”
我看著她這副醜態,隻覺得無比荒謬。
利用造謠我來吸粉帶貨,這算盤打得我在太平洋都聽見了。
許浩走到林雅身邊,摟住她的肩膀,對著鏡頭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“感謝大家的支持。我許浩雖然窮,但骨頭是硬的。”
“我寧願去工地搬磚,也絕不會再花她一分臟錢。”
他說完,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。
“沈念,你不僅欺騙我的感情,還嚴重損害了我的名譽。”
“我現在的精神狀態極差,甚至影響了考研的複習。”
“你必須賠償我的精神損失費和青春損失費!”
我挑了挑眉。
“哦?你想要多少?”
許浩以為我怕了,獅子大開口。
“五十萬!少一分都不行!”
“你那個老男人那麼有錢,拔根腿毛都比這多吧?”
“拿五十萬出來,今天這事我就當沒發生過,不然我讓你在這個學校身敗名裂!”
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輔導員張老師推開虛掩的宿舍門,滿頭大汗地走了進來。
林雅一看到張老師,立刻掐了一把大腿,眼淚說掉就掉。
“張老師,您可算來了!念念她......她非要打浩哥!”
張老師看了一眼滿地狼藉,又看了一眼林雅舉著的手機屏幕上的十萬加在線人數。
他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沒有問事情的緣由,直接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沈念!你看看你幹的好事!”
“個人作風問題嚴重影響了學校的聲譽!現在全網都在看我們學校的笑話!”
我直視著張老師的眼睛。
“張老師,您連調查都不調查,就憑他們一張嘴,就要定我的罪?”
張老師冷哼一聲,語氣裏滿是不耐煩和鄙夷。
“還需要調查什麼?照片都在校園網上貼著呢!”
“你上那輛邁巴赫的時候,有多少人看見了?”
“許浩同學品學兼優,現在願意給你個機會私了,你不要不識抬舉!”
我看著這個平時對我點頭哈腰,現在卻換了一副嘴臉的輔導員。
“私了?他敲詐勒索我五十萬,您管這叫私了?”
張老師皺起眉頭,壓低聲音警告我。
“沈念,許浩現在是全網關注的焦點,學校不可能為了你一個有汙點的學生去得罪輿論。”
“你趕緊把錢給了,然後主動申請退學,別把事情鬧得更難看。”
許浩得意地揚起下巴。
“聽見沒?連老師都讓你滾。”
“趕緊拿錢,不然我馬上報警抓你這個賣淫的!”
我看著這三個蛇鼠一窩的人。
“張老師,您連調查都不調查,就憑他們一張嘴,就要定我的罪?”
3
“還需要調查什麼?全校都看到你上了那輛邁巴赫,你還想抵賴?”
張老師冷哼一聲,眼神裏充滿了厭惡。
“你這種學生,簡直是我們學院的恥辱!”
“我限你明天之內寫好退學申請,否則學校就直接下達開除通告!”
說完,他轉身就走,連多看我一眼都覺得臟。
張老師一走,許浩和林雅更加肆無忌憚。
林雅關掉直播,臉上的楚楚可憐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貪婪。
她走到我的衣櫃前,一把拉開櫃門。
“既然你都要滾了,這些用臟錢買的衣服留著也是汙染空氣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把我的幾件高定外套扯下來,隨手扔給門外看熱鬧的幾個女生。
“姐妹們,這些都是她賣身換來的,大家拿去當抹布吧,也算是物盡其用。”
幾個女生哄笑著搶奪起來。
我冷眼看著她們,沒有阻止。
這些衣服每一件都價值五位數,她們拿得越多,到時候進去踩縫紉機的時間就越長。
林雅的目光突然落在我的桌角。
那裏放著一個絲絨首飾盒。
她眼睛一亮,伸手就去抓。
我猛地扣住她的手腕。
“別碰。”
林雅痛呼一聲,用力掙脫,反手就將首飾盒掃落在地。
盒子摔開,一條鑲嵌著粉鑽的定製項鏈滑了出來。
那是上個月我十八歲生日時,我爸專門從拍賣會上拍下來送我的。
林雅倒吸了一口涼氣,眼睛死死盯著那顆粉鑽,呼吸都急促了。
“浩哥!你看她多不要臉,居然還藏著這麼貴重的東西!”
“這肯定是那個老男人送她的包養費!”
許浩走過來,一腳踢開我的手,將項鏈撿了起來。
他貪婪地摸著上麵的鑽石,咽了口唾沫。
“雅雅說得對。這種贓物,就應該沒收。”
“這條項鏈就算是你賠給我的精神損失費的利息。”
他順手把項鏈塞進了林雅的手裏。
“雅雅,你不是一直想要條項鏈嗎?這個歸你了。”
林雅激動得滿臉通紅,立刻把項鏈戴在自己脖子上,還對著鏡子照了照。
“謝謝浩哥!還是浩哥對我最好。”
她轉過頭,得意地看著我。
“沈念,你別血口噴人,我怎麼會要你那些用臟錢買的東西?”
“我是看你可憐,才替你保管。等我賣了,就把錢捐給貧困山區,替你贖罪!”
我看著她脖子上的項鏈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三百萬的項鏈,你最好保管好。少了一顆鑽,我讓你拿命賠。”
林雅被我的眼神嚇了一跳,下意識地捂住脖子。
但許浩立刻站出來護著她。
“你個爛貨還敢威脅雅雅?你那破項鏈就算丟了也是活該!”
“我告訴你,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,你要是不把五十萬打到我卡上,我就在操場開全校公審大會!”
“我要讓全校師生都來看看你這副下賤的嘴臉!”
我懶得再理會這兩條瘋狗,轉身走出宿舍。
我需要聯係我爸。
走到學校門口的網吧,我開了一台機子,準備登錄微信。
然而,屏幕上卻彈出了提示。
“您的賬號因被多人舉報涉嫌違規,已永久封禁。”
我皺了皺眉。
許浩的粉絲動作倒是挺快。
我正準備用電腦登錄內部郵箱,網吧的電視屏幕突然切到了本地新聞。
屏幕上,許浩正對著鏡頭聲淚俱下。
“我一個大山裏走出來的窮學生,隻想好好讀書。”
“可她卻用金錢腐蝕我,甚至在被我發現她被包養後,還試圖用錢封我的口。”
“我呼籲全社會抵製這種不良風氣!”
新聞下方滾動著一排大字:“清純女大學生淪為老漢玩物,貧困男友大義滅親。”
我的嘴角泛起一絲冰冷的弧度。
許浩,你真是把作死這兩個字,演繹到了極致。
網吧的座機突然響了。
網管接起電話,看了一眼我的方向,大喊了一聲。
“誰是沈念?有你的電話!”
我走過去接起。
電話那頭傳來許浩狂妄的笑聲。
“沈念,明天中午十二點,操場見。你要是不來,我就把你的私照發到校園網上!”